可是她从不曾享受过天朝的荣耀,不曾享受过天朝皇室的尊贵,就连舅舅你都下意识的避过她的父母不谈。
如此这般,她如何为了忽然出现的国仇家恨放弃眼前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
看着她,南宫月微微一笑,将脸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低低的说道:“傻丫头!”傻的让他心疼的丫头。
南宫月心中又酸又甜,又想骂天,这该死的,怎么让他的小东西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
宁无双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色,问道:“阿月,你的伤要紧么?”
“不要紧。”他漫不经心的说道:“神医说我的心脏位置长的偏了,那一剑未曾伤到心脉。”
宁无双细细的查看他的神情,不见作假,不由得低声说了声:“菩萨保佑!”
南宫月低低的笑了起来,心中不由得也生出了一丝感激:还好,沧海桑田之后,他们还是那个爱着彼此的人。
南宫月真的没有骗宁无双,他心脏的位置的确较常人偏了些,不曾伤到心脉,但绝不是他说得这般风轻云淡,至少在医不死人的神医眼里,不是他说的那般风轻云淡。
“他,他还是人吗?”神医冷淡寂寥的眼中布满震惊:“如此重伤,居然还一脸寻常的模样?”
神医看着蓝天,说得时候眼睛都瞪的大大的,想起自个儿给南宫月检查身体时,差点没将眼珠子掉到地上来,即使心脉不曾受损,但剑伤也不过距离心脏只有几毫距离,更别说身体中因为浸泡冰水而融入七经八脉的寒气,寻常人得其中之一,只怕早已发热昏迷不醒了,南宫月居然能撑着不露半点异色,就是他这个神医都惊的下巴合不上了。
“他不过是不敢倒下,不愿意公主担心罢了!”蓝天淡淡的说道,没有说他瞧见宁无双和南宫月时,南宫月还一脸沉稳的背着宁无双。
会撑着,其实不过是因为身边有自个儿要护着的人,不敢病,不敢将她置身在危险之中,更不愿意让她担心。
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但人心却是不太懂。
如此这般深情,倒也算对得公主待他的一片真情。
……
夜慢慢的降临,宁无双想到南宫月的伤势,有些不放心,想要亲眼求证一下。
虽然南宫月口口声声说什么二人是夫妻,宁无双也不好意思当着自个儿舅舅和表弟表妹的面和南宫月共处一室,不过南宫月今儿个很好说话,居然二话不说同意了分屋而睡。
宁无双走到南宫月的房门前,刚准备伸手推门,里间隐隐有声音传了出来,宁无双的动作一顿,侧耳听着,只见蓝天那特有淡漠的声音说道:“宣王,你此番虽心脉不曾受损,但也伤得不轻,若再强撑着,只怕会伤及到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