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你撒谎,你又骗本宫,伤这么重,哪能不疼?”
谢允然笑道:“以前在战场上,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这是小伤,真的不疼。”
云罗见谢允然如此,心中突然就绞痛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谢允然受伤,还是内心的那点明悟和自责,眼泪无声无息,滴在谢允然手上的纱布上。
她忙背过身去,谢允然见了纱布上的水迹,知道云罗是委屈了,想上前去将她搂在怀中,好生宽慰一番,又恐自己失控,伤着了她。
他沉默半晌,道:“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睡在外间,若是有事,唤我便是。”
“你出去你的!”
她咬牙,换做从前,谢允然定然是要抱着她的,没有他的怀抱,云罗总觉的怅然所失。
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也睡不着,直至三更滴漏响起,才迷糊困去,次日醒来时,已身在泠香院冰冷的床板上。
云罗叹了口气。
一连几晚,谢允然都带自己去水云轩,醒来时,已回到泠香院。从头至尾,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哪怕云罗故意寻话和谢允然讲,谢允然也像在躲避她一般,惜字如金,回答时,一句话比一句话字少。
云溪看着镜子里浮肿脸,渐渐消肿,美貌依旧,精致的唇角弯了弯。
倏地想起云罗那副日渐丰*满,娇艳的脸,还有自己浮肿的模样,猛地拂袖,铜镜落地摔得粉碎。
“凤云罗,你让本宫受辱,本宫绝不会令你好过!本宫要你和当日的张贵人一样,泡在水里,泡得发烂、发臭,看还有哪个男人,还会被人迷住!”
话音刚落,只听一男人调笑音:“亏你生得这样貌美如花,原来竟是名蛇蝎美人。”
“谁!”
只见一道冷月似的光,迎着云溪的脸刺来,云溪尖叫一声,护住自己的脸:“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