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然轻哂:“你在撒谎,换了旁人或许会如此,但你这身形样貌,我若是见了一次,绝不会忘掉。”
云罗身子猛然一僵。
谢允然轻轻逼近,哂笑:“芮城当地之人,身板魁梧,皮肤粗粝,而你……”
他随手扣住云罗的细腻手腕:“手骨纤细,皮肤细腻,绝非芮城当地之人,那,你究竟是谁?”
谢允然眼里,已经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冷意。
云罗思忖,现在自己的样貌,就是连自己都认不出了,谢允然或许是从身形或者别的什么,瞧出了某些相似之处,但未必就已确定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下她决定死不认账,垂泪做出一副哀泣之容:“将军果然聪明绝顶,慧眼毒辣,什么都瞒不过将军。小人原本是外地商人之子,一次行商途中,路遇劫匪,不仅家中钱财被洗劫一空,爹娘还命丧歹徒手下。小人一路漫无目的地流浪到芮城,身无一技之长,只能投笔从戎,发挥小人微小的光和热,为保卫国家,献出小人卑微的性命!”
前半段说的凄凄惨惨,后半段说的慷慨激昂,这转折,这跌宕起伏,简直比说书人还要讲得精彩。
谢允然冷笑。
云罗见他这样笑,背上就冒毛毛汗,转念一想,他就是有所怀疑又如何?除非他能将自己的衣裳剥了查看,否则就算再怀疑,也无法坐实。
但堂堂一个将军,岂会去脱一个火头兵的衣物?
“是真是假,你究竟是谁,待我查探一下便知。”
他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提起云罗,丢在榻上。
云罗惊惶不已:“将军,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居高临下,冷眼睨她:“是你自己脱,我是我给你脱?”
云罗呵呵一笑:“将军,你莫要和小人开玩笑,小人……小人没有断袖之癖!”
“断袖之癖?”谢允然嗤笑一声,恨恨地咬牙,“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