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银两,老板将胭脂用精致的木盒装了起来,问道:“公子是和尊夫人吵架了么?”
谢允然一愣,面上有些尴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掌柜哈哈一笑:“公子,咱在这做生意也有好几十年了,看过无数形形色色之人,早就炼成了一双火眼金睛。公子进店之时闷闷不乐,买了胭脂时又左挑右挑,面有犹豫,显然是怕讨不了尊夫人的欢心,这样看来,公子除了和尊夫人闹了不愉快之外,还能有啥?”
谢允然轻叹:“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掌柜异常激动地挥着手臂,“小夫妻年轻气盛,吵架是难免的嘛,当年我年轻之时,也没少和我那老婆子斗嘴,夫妻吵架向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不管再怎么撕破脸皮,被子一盖,灯一吹,嘿,啥都好了!”
谢允然俊脸微微有些发红:“这没用……”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不如我给公子支几招如何?”
谢允然为了答谢掌柜,买了一大堆东西从店里出来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掌柜的生坑了一笔。他无奈地抚额,耳朵还有些未褪的红晕,若是那些个法子真的有效就好了。
刚回府,便有一白面宫人迎了出来,尖着嗓子急喊:“谢将军,你上哪儿去了,皇后娘娘急召你入宫。”
谢允然眉心渐冷,将手中的一大堆东西,交给一名小厮,并特意叮嘱那小厮莫要弄坏了里面的东西。
“急什么。”谢允然冷着脸。
那宫人像是给人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快抓狂了:“是是是,谢将军。您是不急,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要的奴才的脑袋,求将军行行好,快些去宫里吧,皇后娘娘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谢允然冷哼一声,这才随了那宫人去宫中。
甘露殿中。
孙柔意撅着嘴,气恼地跺脚:“谢将军怎么还不来,皇后娘娘唤他她也敢迟到。”
孙皇后只是微微一笑,爱怜地抚摸着自己这个美貌的侄女。
她很喜欢孙柔意,不仅是因为那一层血缘关系,更是因为孙柔意与年轻时候的她,长的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孙柔意的一言一行,她都能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临近迟暮的她,却看到年轻的自己,重现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又重新活了一回,因此孙皇后像爱着自己一般,宠溺着孙柔意。
当年谢允然凯旋回城,尙京上下欢腾,百姓载道欢迎,而孙柔意亦是其中看热闹的一员。孙柔意当时见到他,睥睨之姿,霸道桀骜,凌驾于众人之上。那时起,孙柔意便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