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怎么想,反正那是我的事。”她将头侧向了车窗外,然后淡淡地说道,“麻烦送我去前面的十字街。”
他实在是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可是当车停在十字街时,他注意到路边摆着一个摊,一名穿着灰色旧衣服的妇女正在修补鞋子,她就是许深深的母亲?
还真如那些长舌妇说的,许深深家里真的很穷,母亲修鞋,舅舅被人追债,她是靠着什么样的勇气活到现在的?
思绪间,许深深已经推开车门下去,转过身朝他道谢道,“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再见!”
他想叫住她,可是她人已经走掉。
陆相濡没有将车立刻开走,而是坐在车里,注视着远处的一幕。
许深深将手臂收在身后,朝女人叫了一声,“妈,今天生意好吗?”
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将手上的鞋放下,看了眼四周,起身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啊?是不是逃课了?”女人一心盼着女儿能出人头地,这样她们一家人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见女儿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对不上,她就产生了怀疑。
许深深上来拽住女人的胳膊,笑嘻嘻地解释道,“妈,今天学校周年庆,搞完活动就放学了,所以我就早点过来帮你的忙啊!”
说这话的时候,许深深心里有着愧疚和自责,她怎么能说这种违背良心的话,可是她又不能告诉母亲,今天又有人跑去学校找她了,那样只会让母亲更担心。
偷偷将心里的难过收好,她换上伪装的笑容。
坐在车里的陆相濡都觉的这女孩子真不容易,受了委屈,还要表现得和没事人一样。
许深深陪女人在街边蹲了好久,直到天色渐黑,她帮女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哪知从某处窜出来一个人吓了她们一跳,此人正是许深深的舅舅——林威。
林威一身伤痕出现在她们面前,他一手拉着自己的妹妹,苦苦哀求道,“妹妹,快救救我,我快被人打死了!”
女人一把甩开他的手,对他是又恨又气,“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成才的哥哥,你不但连累我,还让深深跟着受连累,你以为深深不说,我就不知道那些人去学校找过她?她哪次回来不是伤痕累累的!除去这些不说,那些追债的人跑来砸我的摊子,周围的邻居都拿我们当笑话看,你到底还要赌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把我和深深逼到绝境,你才肯罢手?”
男人偏头扇了自己一耳光,忏悔地哭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我还不想死!”
但是女人已经束手无策了,家里该卖的都卖了,除了她身上的器官,没有可以卖的了!
许深深看着痛哭流涕的男人,再看着一脸陷入绝境的母亲,突然说道,“舅舅,你若是真心悔过,就不要去堵了,帮我妈做事,而你欠下的钱,我会想办法替你还。”
林威和林柔都错愕地看着她,林柔担心她走上什么歧途,忙拽住她的手劝道,“深深,你还小,妈不允许你出卖自己的身体!我们就算再穷,也不能丢了做人的尊严,懂不懂?”
许深深摇头,“妈,你放心我不会做出违背自己良心的事,钱,我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