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他。
尽管灯光幽暗,可鱼小晰知道那不是他。
岳烁磊转回头的时候,看到的是被眼泪淹了的鱼小晰。
他见过好多版本的鱼小晰,可是哭成这样的她真的没见过,因此他成功地手足无措了。
把小提琴扔进夜来香丛中,岳烁磊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嘴巴一张一合折腾半天也没有发出半个音节。猛地,鱼小晰冲了过来一头撞到他怀里,他就带着她一起向后跌了去。少爷的屁股狠狠磕到花砖地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尾椎骨八成是给摔裂了。
他爸爸妈妈的,昏天黑地的他跑野地里给她演奏就落这么个待遇?邪火腾得升起,正欲发作,怀里冒出某人悲戚戚的声音。
“我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鱼小晰一个劲儿地念叨着三个字,顺便给他火上浇油了。
岳烁磊就炸了。
鱼小晰只觉得双臂一紧,整个人被他拎小鸡一样地提溜起来,然后这人的怒吼带着风劈头盖脸地劈下来。
“想谁哪!啊?!你他/妈地唧唧歪歪地没完没了地想谁哪你!你那些志气呢?!你那些本事呢?!哭个屁啊!死了爹妈也没你这么哭的!”
他这一吼,鱼小晰那个眼泪直接进入汛期,哭得都咽气了,搞得岳烁磊更加生气。
“还哭!别哭了!跟你说别哭了!”
“我|操!不准哭了!听见没……你聋啦!犯贱哪你!?”
这下不光是吼了,还带上了动作,岳烁磊把鱼小晰当成筛子盅一样哗啦啦地晃,晃得她没法呼吸,她没得选了,赶紧止了哭尖叫着让他助手。然后俩人气喘吁吁地大小眼瞪着,一个眼里水汪汪,一个眼里恶狠狠。
鱼小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残泪,抽噎着,瞅瞅满面怒容的岳烁磊,回过神来,只觉得膝盖也疼胳膊也疼。膝盖是磕的,胳膊是被他抓的。
岳烁磊坐在地上,鱼小晰被他提溜得膝盖都离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