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苏立坤才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谁知道呢,迟家的事,是一笔烂账,谁都说不出清楚。”
“啊?您也不知道?”
苏立坤神色忽然就变得复杂起来,眼神有些深意的看着苏眠,“你真的想知道?”
苏眠立即点了点头,苏立坤动了动嘴,半晌,才敛下眉眼,盯着扶在拐杖上的手说,“迟瑞的妻子叫许柔,听这名字,不难猜是吗?她是许淼淼的表妹,迟瑞算是个上门女婿,跟许柔一起打拼出了迟氏,可到底,还是许柔的钱财支柱的,三十年前,许家在海城,还是有些资历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就剩许柔这一支,还算光鲜亮丽。”
苏眠心跳漏了一拍,这情况,跟她爸妈是何其相似……他爸爸当年也是个穷小子,也是他跟妈妈一起拼搏出了苏氏,苏立坤想给女儿一个安稳生活,就顺道借助苏氏洗白了产业……
苏立坤看了一眼苏眠,见她依旧一副好奇听故事的模样,抿了抿唇,才接着说,“许柔是个心软的,见不得家里人过得落魄,就时常接济,还把许淼淼接到了家里来住,想培养她,以后让她嫁个好人家,可谁想……许柔是个商人,也是个演员,她工作忙,还要拍戏,跟迟瑞聚少离多,可后来许柔得了癌症,她死后,没到一年,迟瑞就娶了许淼淼,商界就有了传言,说许淼淼早就跟迟瑞在一起了,许温柔就是迟瑞的孩子,许淼淼为了上位,谋杀了许柔,还用癌症做借口……”
苏眠无语,难怪迟阮阮这么讨厌许淼淼母女,怨恨她爸,迟瑞不但是婚内出轨,还出轨的是妻子的表妹……
真是渣男中的极品!
“你怎么看?”苏立坤忽然问。
苏眠直言不讳,“迟瑞简直就是世纪大渣男,今天我骂他还是轻了!”
“……”苏立坤眼底暗色凝重,迟疑了一下纠正,“我问的是,许淼淼这人,你怎么看?”
苏眠眨了眨眼,愤愤的神情渐渐被冷意取代,许久,她克制住心中的戾气,却掩饰不住的冰冷鄙夷,“先不说许温柔是不是迟瑞的孩子,许柔是不是她害死的,可就光是跟自己姐夫在一起这种事,她就是一个不值得被原谅的人。”
话落,苏立坤握在拐杖上的手,狠狠的颤了一瞬,可沉在自己前世遭遇中的苏眠,却没有发现。
“许柔收留了她,给她好的生活,她却贪心不足,在许柔死后,还恬不知耻的占了自己姐姐的位置,这是不忠不孝,还处处对阮阮算计,这是不义,这样的玩意,活着都是浪费了空气。”
苏眠语调平淡,可话语中的厌恶跟憎恨,却是清清楚楚。
苏立坤看着她,神色波动的厉害,岑婶适时的走过来,轻笑着打断了凝重的气氛,“清官难断家务事,别讨论别人家的问题了,眠眠,跟我去厨房,我给你拿冰块敷一下脸,你这样,明天怕是去不了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