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眼眸颤抖了片刻,到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不耐烦说:“你说。”
魏衍微微点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开了口。
他没有瞒着苏眠自己知道的一切,包括心理医生的所有话,今天魏贤说的那些话让他明白,什么叫永远都叫不醒装睡的人,与其让魏贤以后怨气更深的去对苏眠说出些难听的话,不如自己现在就告诉她。
如果说苏眠听见魏衍开口的时候是不耐烦的,等他说完了,她却冷静的过分。
魏衍说:“你没有多意外,那是我猜的不错,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猜想的是不是?”
苏眠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魏衍问,“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你外公葬礼吗?”
苏眠沉默了片刻,才微微摇头,“比那个时候更早。”
见魏衍诧异,苏眠抿了抿唇平静的说:“以前花想容总是喜欢拿我父母的事情来做文章,说是我外公的仇家追杀,才让他们出了车祸,可笑的是我还信了……”
她顿了顿,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气压着鼻腔的酸涩说:“我外公没有反驳,任由我就这么觉得,以前我太小了,不懂得分辨,等看清了花想容的真面目,想的就多了,我外公总说自己是个莽夫,一辈子只会打打杀杀,若真的是仇家追杀,他不会解甲归田,只会跟人不死不休,他没有,那只能说明,害死我父母的凶手,是他自己想要维护的。”
苏眠看向魏衍,“加上花想容在葬礼上说的那些话,明面上是坐实了当时是魏贤开车追逐才有的车祸,可她那样的人,怎么会这么老实,说的即便是真的,也只是为了隐藏更深的,我就更确定了。”
奈何她羽翼未丰,知道了又能如何,十年前的事情早就没有了证据,光是靠嘴去报案能立案?
她能做的,只有掩埋起那份仇恨,等待时机。
“苏眠。”
苏眠闻声抬眼,四目相对,魏衍一字一句的说:“我知道你不会,可我还是会担心,答应我,不要变成第二个岳繁星。”
苏眠手指一颤,本该确定的话语却在魏衍过分认真的眼中无法开口。
她真的不会吗?等到真的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把柄可以对付苏子青母女的时候,她真的不会变成岳繁星那样不折手段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