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迟了,狼孩摇头吐舌的向她挥拳。一身衣衫已是汤汁淋漓,热气腾腾。可这么着,她还不肯跳下桌面去。
沈慧薇看她吃。泪光又慢慢袭上了眼眶。
总是有种揪心的东西在拉扯着心房。
仿佛她那暗无天日,被深埋、封存的两年,过的也是同她一样为整个人世所弃的日子。
她这样喜欢她,是为了她原是和她有互怜之处么?
她的境况,也未必见得比她好得太多呀……
“玩物,玩物,你是我的玩物!呵哈哈哈!”
凶暴的声音如在耳边,她满心痛楚一点点碎裂开来。慢慢伏下了身子,抚着脸庞。
有人在摇她的手。
一抬头,狼孩努力的站在那儿,眼里是忧郁的光。
沈慧薇酸楚而欣慰的一笑,摸摸她的小脑袋。
集市刚巧有庙会。
吃完了出来,沈慧薇便抱着狼孩随处走走。
狼孩在拥挤的人群里非常害怕,藏在沈慧薇怀中,吃饭时的快乐悄然飞逝。
“别怕,别怕。”沈慧薇安慰她,“世上绝大多数是好人。你看惯了,就不会怕了。”
陆续买了好些个玩意儿,竹编的花鸟,冰篆的风铃等,有一个会活动的木偶,稍稍碰一下,手足四肢一起舞动起来。狼孩看沈慧薇摆弄了一阵,透出一点点头来,沈慧薇给她,她犹豫了一下,禁不住这绝大诱惑,终于忘记了害怕和顾忌,伸手玩了起来,眉眼里是满意的沉溺。
走过一个摊,忽听有人叫:“这位相公,不看个相么?”
沈慧薇回头,见一青衣秀士,萧疏轩举,手里拿了把拂尘,勉强大概算是个道士,左边张着一顶旗帜:“仙人指路。”她微微一笑,道:“不用。”
道人盯着她,微笑说:“相逢即是缘,何必躲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