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仍到骑射场集合。沈慧薇在这日也出现了,只是坐得稍后。
华妍雪满心喜欢,慧姨既出,今天的剑灵比试更是只许胜出不许失败。要做给她亲眼看到,她所教出来的人,一定是最出色的。——明明知道自己所心心之所系的结果,她未尝关注,仍不免如此之想。
杨幸兰凑到耳边轻轻说道:“姐姐,慧夫人比那次生辰,清减得多了。”
是么?妍雪心里一惊,远远打量。慧姨是真的清减了吗?何以清减?霎那间,心中涌起万般凄楚,是因她气她,伤她,她才如此的郁郁不快,形容消瘦?
比武又已开始。
今天的比试更加激烈,通过初试筛选,所余人数仅为昨天的四分之一,闯过头关的每一个人都身怀绝艺。由于彼此之间是真刀实枪的打斗,方珂兰与何梦云分别上了两座高台,以防止出现双方胜负难解,激斗之下难免一方受伤的危险局面。
由比试来看,云姝子女参加会武人数并不是很多。有许绫颜的女儿刘银蔷,谢红菁之子贾仲,刘玉虹的女儿宗琬潜,方珂兰之女马矜芳,以及杨若华的双胞胎儿女钟幽龙和钟幽凤,这兄妹俩年岁较小,幽凤没过初选,幽龙也在第一轮复试中败了下去。
妍雪注意到一个灰袍少年,约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粗眉大眼,肤色黝黑,虎虎有生气。昨日的比试中,甚至未曾亮过兵刃,单凭拳脚功夫连胜两场,问金丹菲:“那个穿灰袍的少年,他是什么人?”
金丹菲看了一看,笑道:“啊,原来今年彭师兄回来了呢。”
“彭师兄?”
“彭文焕。他是张恒贞张夫人之子,一向在外面学艺的。我进园来,也只见过他一次。”
妍雪笑道:“那张恒贞又是什么人哪?也是云姝之一?”
“应该是吧。她曾是决兵堂堂主,已经去世了。”
“云姝多有能者,此人又怎会在外学艺?”
金丹菲摇头:“我也不很清楚,听说彭师兄的父亲是一位将军,估计也有师门来历吧。”
议论间,彭文焕跃上高台。宽袍大袖,仍然不携兵刃。方珂兰笑问:“还是不用兵器么?你这次的对手可是朝波黄师姐。”
那名朝波虽号称其师姐,年龄要大得多,约有四十许了,竖剑向彭文焕施了一礼:“彭师弟,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