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他是谁?”质潜烦燥地问,“你猜到了不是么?”
我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猜到了。是虹姨。”
质潜的脸白了白。半掩起脸,他的声音闷在里面:“没错。虽然她蒙面改形,有意不露武功路数,但……那样的出手,总瞒不过她的儿子。我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如果早一点出手,十哥便不会死。”
我微微而笑:“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啊。”
质潜脸色苍白,一字字道:“她要甘十死?”
我淡然道:“只怕如此。”
质潜良久不回答,这个答案,实际早在他意料之中。对于那个神出鬼没的“救命恩人”,在甘十死后方肯出手,他一直耿耿于怀。只因,他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也猜到了,那人不肯出手的原因。
甘十失职,尽管是无心之失,造成的后果却是不可估量。质潜外冷内热,骨子里是那种顾念旧情之人,因此即使现甘十问题也以被蛊惑而模糊过去不加处罚,刘玉虹看透这一点,借这机会不动声色的除去了甘十这个失职的家臣。
“不但如此,她还想看看我会不会赶得来?”我心里募然怒火涌动,淡笑,“锦云是半途而归,清云托付重任,固然是无奈,倒底是不能放心的。”
质潜震惊地抬头:“这是从何说起,她们怎会不放心你?”
前一天晚上,手心被塞的一张纸条,那自然也是刘玉虹。刘玉虹放浪形骸,她要扮成一个人人厌恶避之的酒鬼,当非难事。
清云园今次与许瑞龙对敌,采取的行为很是奇特。从头至尾云姝不曾露面,明知我们面对这样一个厉害到似乎具有“读心术”的通灵人物,无论从权术还是武功上都远逊,她们怎会如此放心,坐视成败?以杨若华之聪敏,延入宫廷后岂有数月不能寻机脱身之理。而刘玉虹,更没道理冷眼瞧着自己的儿子陷于困境。
唯一的解释,她们仅在暗中操纵这一切。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使她们不肯出面担当大事?
我瞧着质潜震惊的眼神,刘玉虹,毕竟是质潜的母亲啊,心中不由一软,种种不满再也不能出口。
天边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轰鸣声响,我望着满谷的阳光,好生惊奇:“晴天打雷?”
质潜脸色凝重,侧耳听了一会,缓缓地道:“不是打雷。”
我也听出声响有异,那声音并不是从遥远的天外传来,而是自我们身处山谷的周围山腹中出。
“是什么?”
“地震……”
山腹里轰鸣大作,顷刻之间,由低至高,由微至隆,一块,两块,……仿佛在千万块岩石在山腹中一起滚落,震得整个山谷轻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