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潜身子一震,目中无限缱绻逸去,他不再犹疑:“锦云,你多保重!”双手揽住了我的腰,轻轻一吻落在额头。我怔怔地受了这一吻,心里却象是狠狠割过了一刀,别过脸去,不敢多看他一眼。
质潜人虽清醒,还是浑身无力,武功未复,蜜爱关照几句,不外是怎生出去,自我防护,他听着。
临去,蜜爱不曾忘了给我铐上那副细长银链,扣住死锁。
房门悄然掩上,撞着门框“咯噔”轻响,也恍若响起在我的心头。
一重重帷幕深红轻软,看不见窗户,不知从何而来的细细香风吹拂得飒飒卷动,小小一间卧室,显得深远幽密。
我必须遵守诺约,完美无缺的做好我这个替换人质。此时外面天将大亮,这园子里的警戒气息也该渐渐起来了吧?我不敢有些微轻举妄动,百无聊赖地在榻上躺下,手上链子轻轻碰撞,冰冷无情,我握住了它,看它在掌心出幽密的银色光芒,那般精致,那般玲珑,凄迷哀伤。
香气如酒,久久氤氲回旋,熏得我神智昏沉起来。
尸横遍布,悲惨人间。从可怖的绝户中逃出,又处于绝处缝生的小小密室,只着内衣的俊俏少年愕然抬头,朱若兰中毒而亡。
质潜一人禁于斗室,如困兽般,来回冲撞。忽而暗器激射,他脸色变了,涂上一层淡淡墨黑……
“啊!”
我倏然惊醒,冷汗浸湿重重罗衣。
触着一对晶亮冷然的眸子,更是大惊失色。
面前站着一人,在昏昧无光的室内,简直就象一个鬼影。他整个身子包裹在一堆青布里,就连脸部、头上也被青布缠得分毫不露,所馀只是一双眼睛。
手上拖了一个盘子,盘里是两菜一汤,一碗饭,直挺挺站着。
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我的功力还在,并未消失,但何以这人悄然出现,我犹自昏然沉睡,直至到了身前方才惊觉。
那人见我醒了,两手平伸,把托盘递给我。
我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应对。
再一想,质潜也是被拘囚在此的,势必万事不愿听从起主张,我怎么做法都不会引起怀疑。
当下推开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