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龙拊掌大笑:“好!好!地下的,起来!”
我连连后退,眼见得地下两个少年你撕我抓,在地板上翻来滚去,留下的是片片血迹,肉帛相见。这样下去,不必多久两人便送了性命。我空得一身武艺,却不敢去拆解这两个疯子:“住手!你叫他们住手!”
许瑞龙懒洋洋的笑:“唉,这样好戏你不瞧,也罢,锦云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话音甫落,这两个少年齐齐松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许瑞龙看看他们,眼神里闪过厌恶之色,两人便忙伏地,把搏斗时损坏的器具、污染的地面,片刻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许瑞龙鄙薄之色未消,我心中一寒,这两个少年只怕终究是难逃一命。
募地,又感到莫名诧异。
许瑞龙!
他早就站了起来,拊掌而笑,那暴雨梨花针筒收在一角。
含笑看我:“请你看了一出戏。时辰过了。”
我再度抓紧了剑,他步步逼近,我的恐慌远甚于方才被至毒暗器对准。
他象是毫不在意和盘托出:“每年二月十五,五月十五,八月十五,十一月十五……我就要受一次这般的罪。今日正是五月十五。……你道是拜谁所赐?”
我心念电转:“楚若筠!”
那次在这园子里,许瑞龙叙述他的过往,从接触血魔到再次潜入京城,当中跳了一大段,再次出现的少年粤猊,身体状况上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他至少无缘无故昏过去两次。一次是利用小妹逃出清云分舵,在文府附近昏倒,第二次在野外,见到清云同门逼迫我母亲,又人事不知。
这两次昏晕,都是突然作,我本来以为,是他义父黄龚亭在他身上下毒予以控制,直到此时才恍然:并非受人所制,而是中了血蛊之毒!血蛊之毒无解,独他能为我驱毒,最大的可能是他把我的毒性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只因他本来就是血魔之源。
那个孩子,许雁志,触体冰凉,与我中血蛊时作一模一样,分明也是来自于他的遗传。
“是。楚若筠。”许瑞龙象是疲惫不堪的垂了眼,“……哼哼,你道她把处女之身给我,是安了什么好心么?不是不是,完全不是,她是心疼她那梦中情人,不肯害了他,却让我来受这罪,度我为血魔,陷我一世痛苦难拔。”
“情、情人……”
许瑞龙笑:“就是你父亲,度为血魔,寿命只到三十五岁。那丫头哪里舍得?哼,她存心害我保全情人,也就罢了,偏生不是,还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才找上的我,又可牢牢控制我。后来吃那么多苦,都是拜这娘儿所赐。”
我不由问:“三十五岁?”
“你巴不得我明儿就到三十五岁?哈哈……”许瑞龙哈哈一笑,“早就过啦,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我早就化解了那至命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