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你果然毫无伤,得偿所愿。”
虽然不曾亲自扣响金钟,沈慧薇却在相隔半山之远的钟声里受到极大损伤,竟至双目流下血泪。照她这种状态,即使谢红菁在死身上拿到血书,亦无法立即接受审理,仍然是将她带回静室。
一向人迹冷落,乏人问津的静室,此时的气氛,也大不相同。平空添了好些人出来,在那院子里列队站着。间或有人行迹匆匆,来去捧着一些物事。
沈慧薇起先以为容她歇过一会,就会正式传她。岂知一整个白天过去了,她还在原来那间房里,无人理会。隔墙听出去那些人声响动,心下无端怔忡起来。
直至上夜挑灯,清云园主管事务的总管迎枫,过来打开了门:“慧姑娘,帮主请你到那边去。”
静室的设置,大半是供人休息,也在其间挑了一间较大的屋子,偶然有事商量,就于中集合,不曾为之命名,提起来总是说到“那边”去。
这实在是于理不合的。金钟叩响,按照帮规所定,理应向全帮公开审理上诉案情;即使从前因为叩钟人无一幸存,而不曾按此办理,却不应无端改变规矩。
“这是为何?”
迎枫从小在清云,与她也是多年旧识,低眉不忍瞧她,只答:“帮主在那边了,刘姑娘她们很多人在。你快去吧。”
沈慧薇只得不问。站了起来,只是颤抖,全身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迎枫扶着她,慢慢走了过去。
那边房间灯火通明,从窗户里映出好几个人影,外面立定数名流影级以上弟子。一扇门却是半阖着,无从看到里面的光景。
“启帮主,慧……沈慧薇带到了。”
不闻回答,那扇门悄然打开。
沈慧薇陡然脸色似雪,踉跄着后退,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进来吧。”谢红菁声音平静。
沈慧薇怔怔地站了一会,那震惊的神色,一点一点收敛起来,茫然跪地。
谢红菁冷冷道:“为什么不进来?你金钟也扣得,又怕什么?”
沈慧薇张了张口,然而现自己陡然失声,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心里宛似一刀一刀地割开,可是仿佛也不觉得怎么样痛。
定定地抬起流血的眼睛,望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