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夜假扮贫苦的小姑娘,在江边化身鸟人,都是这个人的杰作。”妍雪切切冷笑,“天赐,天赐,你竟和她合作!”
天赐愕然,转瞬冷汗一身:“我……我……”
妍雪心下软了,安慰他道:“不知不怪,我并没有当真怪你。我担心的是,若文大姐姐未能除去王晨彤,那么大公或许仍要用她。你身边多有奸佞,也不知有多少阴谋围绕着你,今后处事对人,必需千万小心。”
千万小心。――拐弯抹角,费尽心机,也不过是要说出这句话。妍雪双目紧视,见他虽未从最初的震撼中脱出,但神色已有警觉。她暗暗叹了口气,忽然间疲惫不堪。
鹿儿笑嘻嘻的在门口一探脑袋:“世子爷,华姑娘,你们醒了。”
他们谈论着沉重的话题,情状还是亲昵,妍雪顿时两颊飞红,掉转头去。天赐原本心情极好,但鹿儿出现得不是时候,沉着脸道:“你多早晚才来!”
鹿儿吓得吐舌不言,楞在当地抓耳挠腮。妍雪问:“你有什么事?”鹿儿方醒悟过来,笑道:“奴才是特来禀报的,给世子爷一句话,吓得又吞回肚里了。世子爷,大公请你过去一趟。”
“好,我就去!”天赐猝然而起,其架势象是冲出去吵架似的。
妍雪忙拉住他,低声道:“这事你急了也没用。她不过是大公所用一颗棋子,只要你心里明白,也就够了。”
她絮絮叮嘱,眼里藏着无限焦急。天赐体会到她的关怀,重又绽出微笑来:“放心。我不是那么轻重不分的人。”
妍雪目送他下楼,转身奔至楼头,看着少年从底楼回廊里绕出来。雨很大,鹿儿替他打着伞,白衣飘洒,雨中的身形空灵剔透。她明明知道多看他一眼,便是多一份牵挂。然而那少年拂动的衣袂,出尘的背影,却不由自主地映上心来,刻在肺腑。
天赐来到大堂。大公已自早朝返归,袍服犹未换下,目中有难得一见的振奋之色,见了儿子便道:“你身子怎么样了?”
天赐道:“有劳父亲牵挂。孩儿本无大病,如今全好了。”
大公鹰隼般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嘴角微露笑意:“很好,明天,你跟我上朝。”
天赐自他神情中得到提示,也随之振奋起来:“父亲?”
“我已为你讨得封号,上柱国将军,武宁侯,明日早朝,皇帝将亲自下旨册封。”
这是云啸先前的爵位官职,但天赐意不在此,反而有些失望:“怎么还是――”
大公阻止他的话头:“还有一件疑难之事。”
“南宫族灭,云啸羽翼也不值一提,除此而外……”天赐皱眉思索着,忽然微微一个寒噤,“苍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