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时分。华瞻鸟重临而下。啾啾鸣叫。每个音节都代表着既定地意思。梦梅脸色略略一沉。轻声道:“师父不在上面。”
沈慧薇道:“经常如此?”
梦梅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以这种办法联络师父。也是……第一次。”
出师以后,她只来过两次,前两次均为郡主身份,自是前呼后拥,怎会采用如此守株待兔的办法,早一两天就有人代传信息告知时间地点,师父自然过来与她会合。准确地说,自从出师,她不曾上过山。更不曾再回到过那个待过四年的山洞。
沈慧薇沉吟片刻,她心悬芷蕾和雪儿,又不知两人是否弄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不可能日复一日等下去,但是梦梅孤身受伤,她也不见得能把她一抛了之任由其在这冰天雪地自寻活路。
她处理江湖事远比处理自身烦恼来得明决,问道:“她爱与兽为伴,你熟悉否?”
梦梅摇了摇头,微笑着想。自己是人不是兽,要都学全了师父这日子可没法过。
沈慧薇绕峰转了半圈,十余丈以上现一个山洞,把梦梅那卷蚕丝展开,当作软绳将她提了上来,将她暂且安置在此。
“我上山。”
这时候能看出来她最大的弱点,双足实已受不得力,这番行动令她脸色略现苍白,喘息也微微加急。梦梅担心地问:“沈夫人。你可以吗?”
可以吗?沈慧薇眼内浮起自嘲的笑意。多少年来她缺乏地就是自信,对此高峰。她毫无把握,然而,事情逼至眉睫,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嘴里却是清淡地回答:“没事和她自己不足的信心成反照,梦梅却是见过她的出手,包括父亲以及师父在内,梦梅这辈子没有见过比沈慧薇更快、更稳的出手,既然她说了没事,那就一定没事,轻声道:“沈夫人,也许你和师父有了点误会,还请不必过于着急。我师父外表凶恶,心地却是很好很好的。”
沈慧薇起先不愿见她师父,在那个山谷听到一席谈后主动表示欲见,而且心情之急迫梦梅不是看不出来。她估计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是要让沈慧薇急于当面问明白的,眼见两人不得同行,终于还是忍不住,为师父说了好话。
沈慧薇看着她,眼神温暖,缓缓地笑了:“我知道。她很好。”
放下梦梅偌大地负担,上山虽难,已非不可完成之任务。沈慧薇心中谋算上山道路,然而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