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薇道:“我们不曾有任何轻慢前辈地意思。”但想。陈倩珠此行千拖万欠。与她素日风格大相径庭。果然被阴阳老人言中。这念头有如春草。越扯越乱。她心中戒备也越发深刻。自己并不是心志易受他人影响之人。阴阳老人犹能一言中地。似箭过耳有力难拔。对别人地影响力尤其可怕。接下来他究竟又想说些甚么?
“呵呵……天下有谁敢轻慢老夫。”阴阳老人低笑。“你也太大胆了。我给交情地。只有钟碧泽和她而已。似乎没有答应要给你面子。”
沈慧薇笑了笑。握住疏影剑地手。手心俱是冷汗。
阴阳老人微笑道:“不过,以你和钟碧泽的交情,出面来对老夫。倒也不意外。沈慧薇不敢接他的话,甚至目光也不敢移动分毫——单怕见他身后那个怯生生的一泠白衣。芷蕾一颗心怦怦跳动起来,万万想不到话题一转,就转到她此行的目地,但觉禁制忽解,夺口欲语,却又生生忍住。阴阳老人这个时候来说这种话,并且解开了她的穴道让她开口,分明就是实行他口下的报复。哪怕有着百种千种疑惑,那个女子倒底是为她而来,没有任何当着外人的面反逼自己人的道理。
千百种疑问咽下去,埋在心里,不是不发,只为不对外人发。她全然不曾料到半点,她这个习惯,与眼前那女子一模一样。
沈慧薇目中渐渐冷锐,重复道:“阴阳老人。我们不曾有任何轻慢前辈的意思。但若前辈一意孤行,恃强趁气,那也莫怪我失礼于后。”
阴阳老人收起笑容:“你有何所恃,竟敢威胁于我?”
沈慧薇道:“讲武论道,我远非前辈之敌,比起能言善惑,我似乎也不如前辈远矣。”
杨独翎有些担忧,沈慧薇难得说话这般尖刻,分明是心中怒到了极点。可是她一贯沉静稳重之人。怎么突然失却了分寸?面前这个人,不说还有两个人质在他手上。就算没有,单以其人之神鬼莫测而言,亦决不能够一怒而任性对待的。
他缓缓向前跨出了一步,并未挡在她之前,但是那个角度,阴阳老人无论何时、何地出手,他都能替她挡下雷霆第一击。
出乎意料的,阴阳老人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有些方法,一次好用,第二次,就是效颦、露拙了。这种激将之法,你师妹用过一次。我很喜欢她,但也看出她福薄命短之象,所以不和她计较,但你不是她。”
“是吗?”沈慧薇轻笑,“我也知道前辈惯于求而不得退其次,当初动了那番心思,不曾得逞,如今换了这个小姑娘,不加趁机威逼百般利用,岂是前辈的风格。”
那仙容道貌地老人终于似乎成功发了怒,冷冷道:“真是个可恶的女子!你难道不清楚,惹我动怒的后果?”
“后果?”沈慧薇笑容里仿佛渗入一丝凄凉,“阴阳老人在冥谷住了很多年,在那里面陪着前辈之人,莫非都是惹怒前辈地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