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独翎瞥见她地神情。早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不等她动。他已先动。舌绽春雷:“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留下罢!”
音未止。身如弦箭朝许雁志激射而去。七八丈地距离。无论轻功有多么出色。也难一次掠到。波心无冰。更无其他可借立足处。中途于势竭之时足踩滔滔浪潮。居然再一次飞掠起来。两纵两跃。与许雁志近在咫尺。许雁志脚下另有玄虚。微微闪躲。身法优美。就把杨独翎势在必得地一击避让过去。红唇勾笑。轻道:“你不想要你儿子性命了么?”
杨独翎倏然一惊,其力顿泄,一足猛然踩进浪中,浪头打来,实实地打在他胸口,顿时将他淹没。沈慧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但想以杨独翎的能力,许雁志无论如何也奈何他不得,只将长剑遥遥指定,微一犹豫,芷蕾轻叫:“不要!”
芷蕾到这时似乎才如梦初醒,确信那风情万状地红衣人,就是数日来形影不离温和敦厚地许雁志,不由自主地出声阻止。
“慧姨不要,”她募然抓住沈慧薇的手,急道,“这一定不是雁志自愿的!”
沈慧薇诧然回眸,即使出剑,她的用意也不是为了向那个少年人下杀手,芷蕾却一改素昔的冷漠从容。只阻得这么一下,近岸湖水一分,杨独翎**地钻了出来。
沈慧薇并未听到他俩说了些什么,但是杨独翎一招未出全力,转而狼狈不堪地坠入湖中,她看在眼里,晓得出了特殊的情况,关切问道:“可还好?”
杨独翎脸有担忧,道:“初云在他手上。”
说着,眼锋有意无意地扫过芷蕾。芷蕾只是略一颦眉,眸色甚至无有丝毫变化。杨独翎心为之一沉,想道:“难道还是初云一厢情愿?”
说这几句话之时,许雁志身形缓缓向后退去,芷蕾无心听杨独翎说些什么,抢上两步,叫道:“雁志!”
红衣少年眸中闪过一抹光采,似乎表情动了动,未及开口,湖畔三人便眼睁睁地瞧着他地身形从大到小,至于消失。
芷蕾咬住下唇,有些不知所措,脸色,苍白起来。
就是沈慧薇也发现了她神情特异之处,她对许雁志的关心,并不仅仅表现得象刚才随口一提的试探,而是出于真切的关怀。
“芷蕾?”
芷蕾咬了咬牙,继续凝望着渐复平静的湖波,低声道:“雁志被控制了,我知道,他一定是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