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过一次了,但是如果你也出事,你想想团团会怎么办?”
“蔺家的人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蔺泽言无动于衷,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因为太过用力,骨节泛起淡青色的白。
苏暖暖无语,有这么当爹的?跟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窗外漆黑的雨幕仿佛长着血盆大口,吞噬着山林间的一切,槐树榕树漫山遍野,枝叶被风雨吹的簌簌响。
车子在山顶上的别墅前停下,时隔两个月再次踏进这里,蔺泽言只觉得一阵心绞痛。
上次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他把她从楼顶上抱下,那时她浑身冰凉,浸透了雨水,藕白色的胳膊无力垂落,那样令人绝望的画面,是蔺泽言这两个月来的午夜噩梦。
若非今晚被自己的亲弟弟相逼,他是绝不会再踏上这里一步。
车停了五分钟,剩下的车辆也陆续到达,明灭的车灯闪烁在这栋破旧没落的别墅前,异常违和。
蔺泽言丢下站在雨幕中愣神的“阮笛儿”,径直走去了最后面运放冷冻箱的加长版车子那,崔南慌慌张张的追上蔺泽言在他头顶撑起伞。
这时蔺航和宋芬缇也从火红的法拉利上走下,撑伞在远处望着。
几人的目光盯着那棺椁似的冷冻箱从车子上运下。
径直搬上了别墅顶楼,蔺泽言寸步不离的跟在旁边,搬运冷冻箱的工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磕了碰了被蔺泽言一脚踹下楼。
天空雷声依旧,清晰的仿佛是从头顶上炸开,一道道青色的闪电撕破天空,仿佛随时都能把这栋小小的别墅劈为灰烬。
工人们把冷冻箱放在别墅顶楼的露天阳台上,然后纷纷避到一侧,蔺泽言从两排保镖中间走出,站在冷冻箱前。
冷冻箱没了电,里面的温度骤然回升。
他垂眸扫了一眼手表,继而转过头去,沉色的眸光在阮笛儿苍白的脸上打量,阴晴不定。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