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查点名就到这里，”方医生笑着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自我介绍一下。大家好，我叫方祁，是市医院心血管内科的医生。本学期咱们学校的急救常识这门公选课，每周会有不同的主题，由我们医院相应的医生来和大家共同学习。那今天我跟大家共同学习的是心肺复苏，请大家批评指正。”
他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微微颔首。
沈知洛心里明白了大半，这才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个模样。少了些冷静自持，多了些活力朝气，可不变的，是他举手投足间的那份自信从容和温和的亲切感。清淡的嗓音搭着诙谐幽默的语调，在这间一百多人的教室里慢慢漾开，沈知洛完全听不进他在讲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目光随着他来来去去。
“这个方医生看着好年轻啊！”
“对对对！还好帅！好有气质！”
身后几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全数落进了沈知洛的耳朵里。
年轻个鬼！都三十了！大叔知道吗！是大叔！帅吗！哪里帅了！帅有什么用！都结婚了！
沈知洛暗自咆哮，眼神慢慢迸出火来。那是愤慨！
像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方医生的目光突然转了过来，正对上沈知洛那双怒气冲天的眼睛，不由失笑。
他这一笑让沈知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立马别过头，假装在看多媒体上的PPT，可余光还时不时地瞟他。
她的这一系列小动作被他全都收到眼底，他倒也是坦荡，老是光明正大地朝她看。作为一个老师，看底下的学生有什么不对吗？当然没有。
“好，在这堂课的最后几分钟，为了测试一下大家的听课效果，我们来提问一下吧。”
提问？！
沈知洛无比心虚，他刚刚讲的什么？
“问题很简单，心肺复苏的第一步是什么？”
第一步，第一步是啥来着？现在偷偷百度还来得及吗？沈知洛偷偷打开了手机。
方医生故作模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低头翻手机的某个人身上，他嘴角上扬，“迟到的沈知洛同学，你来答。”
沈知洛吓得差点把手机扔掉！还差一点就搜到答案了！
她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看着方医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无比愤恨！
“心肺复苏第一步，第一步是——”是什么来着？脑海里突然闪过医疗剧的画面，“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