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声来,映入眼中的是鬼车那暗淡的双翼重新缩小变回红团。胸前是一根粗糙如同枯木,沾着血迹像是杀人树一般的尖牙。
白泽的前胸最终还是被原屠的尖牙穿透了。只不过因为鬼车挡在他之前,尖牙堪堪避开了心脏。
此时白泽心中第一念想居然不是自己胸前的伤势,而是为了挡住一击强行发动能力的鬼车。身长在合纵国的白泽,此时却是想着些不合自己身份的东西。
这不只是因为鬼车为了自己而受伤,自己曾经不得已放弃了很多契种,但是鬼车这次并没有听从白泽的命令。
他没有让它为自己挡刀!
这相似的场景让他脑中回想起那支对自己意义特殊的契种,那个与众不同的人。
“这个无能的弱鸡!!!”白泽死咬着牙关,双手牢牢地扣在尖牙上。嘴中模糊的低吼不知究竟咒骂的是不听指挥的鬼车,还是一次次犯错的自己。
只见原屠抓住了白泽后,硬是用尖牙将白泽整个人叉起。白泽两只腿在空中因为用力过猛而不受控制的抽搐,温热的河水从裤腿滑落,不断着冒着热气。
然而白泽还没有输。
他几年间被白文山操练的身体加上千面白鬼的顽强意志硬生生地将那尖牙停在胸腔一侧。
自身的体重被绷紧泛红的双手给牢牢抵消,尖牙没有深入一分。
“树神卫!”白泽保持着这个姿势,直接唤出树神卫。
树神卫心有灵犀,直接两根恢复力道的荆条缠上尖牙,紧绷的荆条朝后用力一推。
白泽眼睛因为疼痛布满血丝,嘴角留下了一抹鲜红。
他硬生生从尖牙上被推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中,白泽凭借着印象中仅存的那一丝丝信息,控制着荆条让自己朝着一个方向滚去。
原屠见到嘴边的食物居然溜走了,朝着地面用力一踏便跃向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