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为一国太子,又是皇长子,怎么可能会被送去做人质?”井泽笑得随和,像是没有在说自己的事,“即便真的要送太子,我父王这么多儿子,随便封一个太子送过来就是了,为什么是我?”
我心中已然明了:“是新王后的主意?”
“我没的选,”井泽自嘲一笑,“尽管身为人质,储君的位置一直在我身上。可我远在他国,不涉政,不理朝,等到燕国换王的那一日,我有什么资格去做王?有何本事去服众?就凭一个太子的身份吗?”
“王后的儿子一个个越来越大,越来越出色,而我却只能在别国他乡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太子的身份于我,已经是个虚名了。”
外头有人轻声叩门,端了果茶进来,井泽给我倒了一杯,自己也低头饮茶,不慌不忙。
似乎眼下局势他心中有数,却又似乎没有让他着急起来。
“然后,我就遇到了你。”井泽看向我,眼中温柔如水。
“你是个内敛自持的女子,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的内心,绝不像你的表面那样温顺柔和。”
“当我慢慢知道你的身世,与我如出一辙,我对你的感情便不只有欣赏,而是一种带了共鸣的钦慕。”
井泽说着,拿起手中的玉。
“我向你诉说自己的感情,我甚至能看得出你的动容。可话到嘴边你永远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我身为你们的敌国质子,哪里来的资格和一朝宰相求娶他的嫡长女。我只能旁敲侧击,可你父亲没有答应。”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没有任何表示。”
“我不知道你是在怪我做得不够,还是你根本对我没有一丝好感。”
“可那个时候我能做的,确实只有这些了。”
“所以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把这枚玉给了你,只盼你能收下而已。”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身份,给你什么。”
“好在你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