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灵机一动,我掩了掩眼角,语气自然地叹了一口气:
“我见着这孩子,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妹妹。当日我吓得不轻,不然真该替她求求情。若是如此,这孩子如今也不至于没有生母相伴。这都是我的罪过。”
一边说,我一边哭得更凶。
本来心里就难受得很,这会儿有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我当然要哭个爽。
乳母赶紧抱过了小皇子,望荷也扶着我小声安慰。
既然做戏那要做全套,我抹了抹眼泪就问望荷:“我妹妹毕竟曾是陛下的魏夫人,如今可有灵位能供我祭拜?我先前身子不好,这会儿还挺想去看看她。”
望荷回答道:“魏夫人是因犯错被陛下赐死,牌位不得入妃陵,如今牌位也只是在她自己的宫里放着,祭奠四十九天后便会挪出宫去了。”
我点了点头,恳求地看了一样望荷:“那你可愿带我去看看?”
望荷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安嬷嬷。
安嬷嬷应下说道:“这都是小事,只是姑娘如今身子还未好全,不要太过劳累才是。”
我叹了口气:“我妹妹也是个可怜人,我这个姐姐如今能做的,也不过是为她上柱香罢了。”
安嬷嬷想了想,还是跟望荷和几个宫女一块儿,陪着我去了。
魏瑾生前住的地方叫凝香苑。
这名儿,跟个窑子似的,还蛮适合她。
我愣是去里头上了香,磕了头,甚至跪了老半天。
这几天憋着的情绪也有个发泄的出口,还小哭了一会儿。
一直忍到外头天都暗下来了,望荷来劝了我好几次,我这才松了口。
跪得我两腿发软,走路都要人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