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见爷在干什么,耳朵里只听见老白爷屏气的轻微声响。
邵憨子他娘也不嚎了,没人说话。
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形,就跟电影画面定格住了一样。
我一直瞪着邵憨子,眼皮都不敢眨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眼睛都瞪酸了。
我就看见,邵憨子的黄纸腮帮子,忽然间越变越红。
起初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很快,就发现,他两边的脸在往外流血!
黑红色的血汩汩的往外冒,很快就把邵憨子脸上的黄纸给冲掉了。
这时我就看到,他那哪还是脸啊,两边的腮帮子,像是被什么给啃了,就剩下两个血窟窿,仔细看,连后槽牙都能看见。
看到邵憨子这吓人的模样,我两腿发软,突然就听我爷大喊了一声:
“三子!把腰杆子给我挺直咯!”
爷的话比现在的什么强心针都强,听他这一喊,我底气立马又回来了。腰杆子一挺,也不用老白爷扶了,就那么踩着棺材沿扎了个马步,‘钉’在那儿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邵憨子眼睛突然古怪的一翻,接着“砰”一声,倒了下去。
再后来,我被爷从棺材上抱了下来。
我被爷带回了之前那间屋子,后半夜,院里来了好多人,来来往往,叨叨咕咕,也不知道他们在忙活什么。
天亮以后,老白爷进来就问:“孩儿咋样了?”
爷正一边抽旱烟,一边就着花生米喝早酒,闻言撇着嘴回答说:
“甭担心,这小子命轻,可是腰杆硬。那些脏东西敢招惹他,就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