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煮好,我才慢悠悠的吃了几口,陈祖道就又连吃了三大碗。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对焦桐说:
“去帮忙拌盆儿黄瓜粉丝,打几斤加饭酒来。”
焦桐是真利索,我刚把面吃完,他就把酒菜端上桌了。
这一次,我和陈祖道用得都是碗,但他明显不敢大口喝酒。
我放下酒碗:“接着说当年的事吧。”
陈祖道酒喝慢了,反倒拘谨起来:“从哪里说?”
“还从财主家说起。在你开口前,我先说。”
我靠进太师椅,缓缓道:“白晶跟我说了火车上的一些事。那时候,你和吕信都是二十五六。”
“我二十五,小弟二十四。”
“我不喜欢别人插嘴,要不还是你先说?”
陈祖道忙摆手:“你说,你说!”
我点点头:“那个年代,江南的楼房还是不算多。财主家是三进三出的院子,那就是老式的宅子。在宅子里,有一栋小楼。你告诉我,楼里住的应该是什么人?”
“那……那是绣楼,是本家没出阁的闺女住的。”
我点头:“你当时衣服上泼了火油,是吕信从绣楼里拿出衣服给你换的。你说过,那是护院的衣服。护院保镖的衣服,怎么会在绣楼里?”
陈祖道本来因为饱后饮酒,面色已经又变得红润起来,这时忽然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还是我来说吧。”
我声音越发阴沉:“先不说吕信为什么会从绣楼里出来,我就猜猜,你们是怎么让那一家人家破人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