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仰脸看着他,眼中满是异样的神采:“你是林勤恩……”
话音才落,车厢顶灯忽然闪了几下,灭了。
或许是因为离得太近,虽然乍变黑暗,我仍隐约能看到林勤恩和女孩儿的身影。
我依稀听到林勤恩低声说:“我怎么忽然觉得心里头不踏实呢?丫头,你快钻到桌子底下去。”
这之后相当一段时间内,我就像变成了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了。
直到‘咣当’一声轻响,才又渐渐恢复视线。
然而,这时我所看到的,就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原本林勤恩座位前,地板上的一个铜制烛台。
林勤恩本人,已经不见了……
昏暗中,戚珍颤声问我:“他死了?”
“嗯。”
“他真想娶我?”
“是,不然他为什么教女孩儿说谎?他不会骗他老子,但还是担心你不被接纳,所以说你本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他刚才拿烛台做什么?”皮蛋问。
我深吸了口气:“很多人在遇到危险之前,都会有第六感。他应该就是预感到了,所以才让女孩儿躲到桌子底下。长头发的光头佬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他拿烛台,多半是为了防身吧。”
等我们再见到光亮的时候,已然不在火车上了。
身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正屋里悬黑戴白,当门停着棺材,俨然是一座灵堂。
棺材里躺着的是林勤恩。
一群人披麻戴孝,可除了少数几个人守在棺材旁痛哭,更多的人是在院子里,对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儿指手画脚的叫骂。
这个女孩儿说话很不利索,但还是一边哭,一边把在火车上,林勤恩教给她的‘谎言’,一遍遍、一字不漏的重复着。
女孩儿最终也没有自己的名字。
她终于还是承受不住林家人发泄式的指责谩骂,寻了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