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顺着昭华箭头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株荒芜的白杨树下。那匹被他们四人追逐了一天一夜的白鹿,此时此刻也已经疲倦万分。盘腿蜷曲在树下,嘴里嚼着荒草,好似随时随刻都要睡着了一样。
这是一头怀有身孕的白琵鹿,通体白色皮毛,寒风之中犹如霜雪一般,美的震撼心灵。八叉的鹿角,闪烁着暗色的光泽,那一身布满着同样暗色纹路的花纹,不用仔细去看,便也知道这一身皮毛放在市面上,少说也值得四个人在流觞楼吃喝玩乐一个通宵。
昭华不愿意放弃,因为活了十六年,出生在药王庄,他却从来还未曾射杀过一只活着的白琵鹿。
庞凤雏手握着一把陌刀,舔了舔嘴唇和沙长青一样,他们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呼吸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去包抄。”聂秋眯着眼睛,弯着腰。一身黑色的劲装穿在身上,双腿弯曲,缓慢小心的一步一步的向前磨蹭着。
一步!
两步!
慢慢地靠近,机灵并且警惕性极高的白琵鹿此时此刻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了昭华手中牛角大弓的射程范围之内,同事也不知道,聂秋手中的猎刀闪烁寒芒,只等饮血!
嗡!
一声弓弦颤动的爆鸣声音,划破长空,直穿天际!
咻!
那牛角大弓迸射而出的箭簇,犹如闪电一般在荒原之上划过一条优美且柔和的褐色半弧。长箭撕裂空气,刹那间,那白鹿抬起了透露,警惕的看着四周。
前一刻,静若处子。此时,已是动若脱兔!
嘣的一声,牛角大弓上迸射而出的箭簇一箭,死死的撕开了白琵鹿的皮毛。
却也只是万分可惜,箭只是擦破了那白鹿后脊,并未彻底的命中!
说时迟那时快,聂秋已经不可能再等昭华射出第二箭了!双腿一脚踩扁了脚下的冻土,整个人犹如一只花斑虎一般疾驰而出!
刷!
手中剔骨的猎刀铮的一声抽了出来,刹那间,聂秋像是一只野兽一般穿行在荒原之上,三步并作两步,那速度看的昭华等人震颤心房。
“唔!”白鹿长鸣一声,四条蹄子踏平冻土,溅射起一片泥泞,夺路而逃。
只是可惜,聂秋已经刹那间靠近在了它的身后。手中钢刀再也按耐不住,陡然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