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对方交心交底之前,纬华还有件事情很生气,非常生气——尼玛!我的卢哥待你如此上心!劳资这个做兄弟的也是如此不遗余力的帮你!你妹的!你跟那个姓廖的小p娃又是怎么回事?
纬华心想:我那个世界有名的南洋船王大哥!在女人面前竟然如此不争气?堂堂卢总裁竟然丢尽了face,去跟一个小p孩抢小妞。竟然还抢输了?输了也就输了吧,西瓜白菜各有所爱,缘分这种事情倒也不好强求。可是,人家明明心里牵挂的全是廖记小p娃,卢天民你怎么还能那么痴心?还拿100个亿去热脸倒贴冷屁股?哎!卢氏的面子真是被你给败光了啊!
江纬华自己并没有很清楚的意识到:他从很多年前就被卢氏族中的老人们相中,着力栽培之下,才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这不是件偶然的事情,卢氏那些老家伙不傻。他们当年之所以相中了纬华,把他培养成传统家法的监督者和代言人,就是反复调查过他。知道他的性格、学识、观念,都倾向于传统的一面。
譬如:纬华身为律师,最喜欢吐槽大清帝国输给了八国联军这档子破事儿,以致于导致了现行的主流法学体系,一致默认夫死妻继。纬华是瞧不起老外的愚蠢,他深信大中华传统模式。才是更文明更优化的遗产纠纷案科学解决手段。
诸如此类的例子还有很多,老家伙们十分明确地从这些细节之中读出了潜台词来:江纬华是个守旧的人。这很好,很适合栽培。
这是纬华自己所没有觉察到的。
每个人都瞧不见自己的背脊骨。纬华自以为自己是客观理性和科学的,他不肯承认其实自己骨子深处的底层观念,其实是偏向古典传统一派。
老家伙们选中江纬华,果然是英明的。
纬华这时候忍不住就会为卢氏家族的面子着想,想要拆毁林真跟廖凡之间的那档子破事儿。至少,也得拆上几个月或者两年。等到姓林的你得到了天民的巨额遗赠之后,作为有钱的小寡_妇,你爱养多少小白脸都没人管你。可是!在遗产案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那就是不行!
“我找你,是为了卢天民先生的遗嘱而来,你是获赠人之一,你知道吗?”
“然后呢?”林真一点也不惊讶。
林真心中感叹天民的痴心,却并不流露。一则是因为早已感叹无数次了,不那么激动了。二则因为她今生跟天民只有朋友之义,绝没有儿女私情。所以她强迫自己去淡定,不要在纬华面前胡乱煽情。
“你会有两种不同的获赠方式,一种大概估值是在20个亿,另一种则很难准确评估,涉及的金额高达100个亿。这两者之间目前存在不确定因素,我必须找你本人核实。”
林真听纬华这么一说,并不惊喜,却也欣然。她感到欣然的原因,纬华是绝对猜不到的。林真是陈心要在纬华面前树立一个能够压制得住对手的强大气场,只因她实在太过了解纬华是一个多么瞧不起下等人的势利眼。与见钱眼开的势利眼不同,纬华事实上传统文明模式下旧派等级秩序观念的捍卫者,是个自以为内心十分神圣的卫道者。
林真站在超喜欢看古代言情小说的女读者立场上,其实是要给纬华点赞的。不过,她却不敢苟同他的观念。既反对。又尊重,是挺微妙的一个态度。就好像西方人最爱说的:我完全不同意你的见解,但我会尊重和捍卫你的那种崇高精神和执着态度。
她是很担心纬华会瞧不起她和扎西一家人的。那样会导致白玉乡扶贫创业企业的兴办,遇到更多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