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泽轩的眉间淡如暮霭,却又成竹在胸:“第一,叶煕阳打断施春洋腿骨的时间,是在为他开脱之前吧?”
我不假思索:“是。”
“这就对了,施月月为什么要打断熙阳的腿呢?你只看到了这冤冤相报的关系,却忽略了他是为你对施春洋动了手。如果他当真只是为了帮施春洋开脱而接近你,又怎么可能先打断施春洋的腿?”
我咬着唇思索着:“是有些道理。”又觉得不能凭这点为他轻易开脱,“可那是他情急之中的举动,之后的事,实在做得太让人心寒。”
他温和一笑:“好,那我们再说第二点,你想要回城,他是不是二话不说马上就跟你回来了?调离的程序不可能那么简单,他中间肯定默默做了很多工作,还提前租好了房子。这心意,你总不能忽略吧。”
我垂头,嘟囔着:“或许他本就想回城也说不准呢。更何况,那房子也不是他找的,只是施月月那时喜欢他,为他献殷勤罢了。”
闻言,他只是淡淡一笑,招呼船外穿着青花瓷旗袍的服务员进屋,换了一壶新茶,为我细心倒上。
“第三点,我就要问问你了,你觉得他做这些事情,是出于本心吗?”
我一愣,昨晚熙阳再三强调他不是出于本心,那时我说什么也不信,此刻却有些犹疑:“我不知道。”
齐泽轩似是早就猜到我的回答,坦然地说出他的猜想:“我觉得不是出于本心。”
我不服气:“你又不是他,怎知他心中所想?”
“你刚才说他多次和父母争执,而且曾经在争执中隐隐约约提到这事,可见他本身是不赞成这样做的。你想想,如果他当时不帮施春洋隐瞒,他父母会怎么办?”
我端着手,仍然倔强:“我怎么知道?”
面对我的怨气,齐泽轩反而笑得愈加亲和:“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但我认为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如果那样,后果说不定会更加严重。再且,叶煕阳夹在你和父母中间,他能怎么办呢?一方面要顾忌你的感受,另一方面又不能忤逆父母,只能选择瞒着你了。”
“这话我不同意。”我心中着急,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如果真是父母强迫,那他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闻言,齐泽轩只是耐心询问:“他本来可以直接告诉你,可他如果真的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停顿了两秒,这才答道:“他那时与我就有一些交情,左右施春洋没真正对我造成伤害,如果他说实话,我也愿意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