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女修气若游丝，咕噜出了一口血后，沙哑浅吟道：“……师姐，我是不是很脏啊？”
“不脏，一点也不脏，小玲最干净了！”皓月仙子抿着唇。把眸中泪水倒呛回去，直摇头道：“小玲别怕，师姐在，师姐永远都在，师姐会保护你的！以后就换师姐来保护你！”
“不脏就好……不脏就好……”独臂女修自喃出声。她嘴角缓缓凝出有一抹笑容，用颤抖着的手，悄悄拂去皓月仙子脸上的泪水：“师……师姐，这……这些年……要不是有你庇护小玲，小玲恐怕早就被谷主强行安排与谷中男弟子双修了……”
说着说着，她眼神越过皓月仙子，似是穿越了千山万水，语带回忆道：“……师……师姐，我……我好像又看见了当年遇见你的那个山坡……你当年从天空中飞下来，落在我们村头，一眼就相中了我，说……说就要她了……我还记得，那时是个春天……坡……坡头开满了淡紫色的山花……所……所以，师姐你别哭……让……让小玲再看看你在开满山花的坡……坡上笑……好……吗……”
说着，头一歪，鼻中再也没有了气息！！！
“小玲！！！呜……”
方灵君叹息一声，轻摇头。
其实，皓月仙子应该是看得出来的才对，她师妹之所以能清醒，不过只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夜风轻吹，四野孤寂。
方灵君和皓月仙子早已离开了刚才那个恶战之地。
他们打斗所弄出的响静如此明显，若是再不离开，定会吸引魔人、魔物围攻。
虽此时就着朦朦月光，再行寻找过其他的容身之地。
皓月仙子手心捧握着一个小巧瓷瓶，脸上无甚表情。
“筱玫道友……”方灵君有些担忧道：“要不就在附近歇息吧。”
闻言，皓月仙子淡淡摇首道：“方姑娘，你不必担心我，筱玫不是脆弱的人……”
说着，她低头望了眼手中瓷瓶，语气坚定道：“我会坚持下去的，我一定会走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宝塔天……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要带小玲回她的故土，把她洒在初见的那片山坡，让她年年都能看到灿放的山花……”
“所以，方姑娘你大可放心。我没事的。”
听她此言，方灵君才觉心中大石落地。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加快脚步，我知前方有一山涧可容休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