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266. 逝(5 / 6)

“前……前辈,”她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敢相信:“金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她面前的金,满头枯发,根根煞白,直接从刀刻斧琢般的汉子变成了行将朽木的老人。

他身上的纹路,已不再是金色,而是黯淡的灰,不见一丝往日风彩。

他脸上遍布深沟褶皱,似在诉说着千万年的沧桑。

“前、前辈……?!”

金笑了,笑得那样灿烂。

他伸出蒲团大手,颤颤巍巍地抚过方灵君的脑袋,轻轻地,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物品。

他眼中闪烁出莫名的回忆之色,用久远横跨时空的沙哑嗓音回忆道:“想曾经,吾是部落里最高大的巨人,用伟岸的身躯,替族人挡下了多少外面的狂风暴雨,吾虽没有子孙,可部落里的子民,每一个,我都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

说着,金笑了笑,难得温柔道:“在吾出征前一天,部落里所有的孩子,都来欢送吾,吾跟他们说,你们要欢呼,你们要大笑,因为,吾是去除魔,吾是你们的英雄,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最后,他们是笑了,可却和你现在一样,笑着目中带泪……”

“孩子,其实你不说,吾也已经猜到,金肤部落,可能早已不复存在了……”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如同接受了一个迟来千年的无奈。

“孩子,不要哭,你知道吗,其实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与你相处的这几年,吾很快乐,比吾之前的一百二十万年加起来,都要快乐的多……”

“看着你一天天的成长,吾很欣慰,其实,吾早已把你当成了吾部落里的孩子,”说着,他语带回忆:“你能像他们一样,唤我一声爷爷吗……”

方灵君早已泣不成声,她扑倒进金的怀抱中,恸哭失声道:“爷爷!爷爷!!!”

在这几年的相处里,金无微不至的教导,耐心的点拨……一幕幕相处的场景,出现在方灵君脑海里,两人虽交流的很少,可是,回忆起每一个夸奖、抚摸、赞扬与斥训,都有种说不出的淡淡温馨,恰似亲情的平淡,可当回忆之时,却有如此的浓烈,以至于,冰冷的血池,也染上了暖心的气息。

当一个人真心对你好时,言语已显得苍白。

金从来未曾说过什么煽情的话语,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是一直呼喝方灵君为“那兽纹族的小辈”。

可方灵君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在朝她靠近。

两颗冰冷的心,在血池里互相慰藉,取暖。

金把方灵君看成了自己的子孙,而对于方灵君而言,金又何尝不是她的长辈呢?!

所以,这声爷爷,一下就把方灵君渴望了多年的亲情宣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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