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别人想要我的命,我难道要乖乖地引颈就戮么?那是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况我等凡俗之人?”
苏正清说起了正事儿,一改刚刚的备懒模样,直起身子,拉过帮着自己敲肩的黛玉,在她耳朵边儿嘀嘀咕咕一通。
黛玉果然目瞪口呆,
“这般可行?真的就这么简单?”
“……自然不是,若是此事搁在别人身上,只怕就真的是个死局了,不过搁在为父身上,却也能柳暗花明!谁让你有个英明神武的父亲呢?”
苏正清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黛玉似乎已经对着这样的父亲有了免疫力,心中隐隐地还翻了个白眼。
却没注意的是,她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刚那样惨白了。
显然,对于父亲,她还是极为信任的。
苏正清倒也不完全是在糊弄小姑娘,是真的有破局的法子,所以才会这么镇定的。
黛玉虽然年弱,可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却也不差的,能看的出来,父亲并不是强撑着的,而是真的有底气的。
虽然太过胆大包天,有欺君之嫌,不过她却是赞同父亲此举的。
忠君爱国和父亲的生死,林家的存亡相比什么都不是。
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自私自利也无妨。
小姑娘很容易地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当然,这也许和最近这些日子苏正清不断地和她交流有关。
有了那些足够的明示暗示,黛玉自然能良好的接受此事。
这头安抚好了黛玉,那头苏正清就大张旗鼓地开始查禁私盐了。
在江南,这压根儿就经不住查的,别说是不要命,只看钱的亡命徒了,便是官宦人家,但凡是有点儿底子,从上到下都是清一色的盐贩子。
里头的区别就是轻重的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