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掉了自己的爱情,再也不能连自己的尊严也彻底输掉。
想到阮定玥的惨死,想到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生不如死,她那支离破碎的心便无力拼完整,就好像那些被她摔碎的瓷瓶,都是难以复原的。
叶姮强忍住心脏的一阵阵揪痛,道:“我会努力去放下对你的仇恨,等到那一天,我就原谅你了。这之后,我会努力去忘掉你。”
景扶紧握着的双拳在发抖,感觉喉咙堵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连呼吸都觉得痛。他喑哑地开口道:“阿姮,你忘不掉我的,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不能再爱,哪怕是恨着也好,只要,不要将他忘记。
景扶头也不回走出梨花阁,守在门口的羽林郎无声跟上,小声询问:“启禀皇上,您吩咐卑职调查阮定玥之事已有眉目。”
景扶蓦然驻足,回头扫了身后娴静恬雅的楼阁一眼,墨玉一般的双眸渐深。
时间在荏苒,叶姮的视力渐渐好起来,听力也在慢慢恢复,虽然鼻子依旧嗅不到梅花香,口舌还是不能品到美味,但这对她而言已是最大的赐予了,这种幸福就像从天而降,毫无预兆,令她惊喜若狂,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可赐予她这一切的恩人,却好像从此人间蒸发,再也不曾出现在梨花阁。
叶姮初始等待的心情是有些失落的,可到了后来,她开始忍不住担心起他来。
他会不会是那晚对她运功过盛,反伤到自己了?武功这种玩意儿她不懂,但季殁这种剧毒非同小可,同是武林高手兼神医的冷鹤霖尚且束手无策,他却用自己的内力强行将她体内的毒素全化掉了,这要耗费多大的精力和元气,可想而知。
亦或者,他是不是遇到仇家寻仇上门,被追杀到背井离乡了?
还是说,景扶知道了他的存在,故而早在宫内布下了天罗地,而他因为毫无防备,已被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