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回过神来,忙放下手里的筛子,走过来帮她将夜殇从背后搀下来,“天,吐了这么多血……怎么了你们这是?”
“家翁病重,相公与我一起到山上采药,不幸踩滑了石头,摔到崖底……”叶姮盯着夜殇惨白的脸庞,是实打实的心疼了,“所幸相公他福大命大,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还活着,只是,从崖底厥过去之后,至今未醒……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妹子别哭,婶子的丈夫先前给一个江湖郎中当过几天学徒,虽医术拙笨,但在药理方面却有所长,定能助妹子的相公度过这一劫的,妹子别担心啊!”妇人与她一起扶着夜殇,就往自个儿屋里带,“来来来,先带你相公回屋里头躺着。”
叶姮闻言,忙连连道谢:“多谢阿婶!多谢阿婶!”
将夜殇小心放到床上,叶姮打了一盆水,给他仔细清洗脸上的血迹。
妇人站在一旁,笑道:“妹子的相公长得可真俊,婶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过这么俊的小伙子。”
叶姮垂下眼眸,故作悲伤状:“许是正因为长得太好,天公嫉妒,才给他身上加了诸多的灾难……”
“妹子且放宽心,相信婶子,你相公不会有事儿的。”妇人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对了,你相公从掉下崖,身上定有诸多伤口,你快些为他清理一下吧,莫要感染了才好!我家那口子太阳下山就回来了,到时该配什么药,再让他告诉你们。”
“嗯嗯。”叶姮颔首,踌躇着开口:“阿婶,我欲为相公宽衣,您可否……”
不是她担心夜大宫主的玉体被妇人窥了去,而是他只是内伤,身上那是一点伤口也没有,若让妇人瞧见,她那可就穿帮了!
妇人倒是善解人意,掩嘴笑了笑:“瞧我,关心则乱,都昏了头了……我这就出去,妹子你需要什么就喊婶子啊,婶子在外面喂鸡。”
“好的,谢谢阿婶。”叶姮牵强地勾唇,对她笑笑。
妇人出去后还顺手掩上房门,叶姮没事可做,就趴在夜殇旁边,一边歇息,一边琢磨事情。
妇人的老公的医术到了什么样的水平?万一他给夜殇把脉,把出他其实是走火入魔了咋办?
希望他真如妇人所言,在医术方面的造诣仅有半吊子……如此,她就可以放心让他给夜殇调理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