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的恨意,假若不得以宣泄殆尽,只怕永难以停息,就连她亦是难以撼动半分。
可若不阻止,假以时日,生灵因他而涂炭,只怕……一切终成不归之路。
叶姮没有想到会在半途中遇上幽凤,说是巧遇难免勉强,因为看她的架势,分明是在此地久候多时。
章千艳见是与夜殇相识之人,倒也识趣,只是多瞧了那容貌绝艳的女子两眼,便领着自己的弟子避到一旁,留给了他们说话的空地。
幽凤回头瞥了身后几名随从杀手几眼,道:“在此候着。”便拉动缰绳,策马缓缓行至夜殇的面前。
叶姮凝着幽凤清雅绝美的脸庞,压下心底的复杂,问道:“可需要我回避一下?”
幽凤淡淡一笑,“有劳莫护法了。”
然而,她正待从马背上爬下来,却让夜殇拉住了,他目光冷冷地看着幽凤:“阿姮不是外人,你有何事,直说罢。”
幽凤神情僵了僵,片晌,才轻声问:“你的身子可还好?”
她问这话的时候,目光丝毫不掩关切之色,对夜殇的关心分明发自于内心。
叶姮越想越不明白,为何她能在提及景扶之时面不改色,却对夜殇格外的关爱备至呢?
她对夜殇,到底是怀了怎么样的情感?
夜殇绵密的睫毛动了动,狭长的凤眸依旧冷漠,“幽门主请说正事。”
幽凤眸底划过一抹悲伤的黯色,从袖筒中抽出一个红色的小札,右腕一甩,将那小札扔了过来,“这是前日从西北紧急传来的密函。”
夜殇左手轻易接住,却似已猜到是什么,并没有打开看一眼,慢条斯理收入自己的囊中。
幽凤抿了抿唇,神情幽幽凝望着他,声音似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湛……宫主,当真要这么做?”
他凉凉一笑,“本尊从不记得,自己曾言行不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