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颔首,苦涩一笑:“我自然想的。可是,艳儿不愿让我知道……罢了,只要她肯见我,什么事情,我都不想再去追究了。”
想了想,他疑惑地望向她:“这个中缘由,叶姑娘清楚?”
她淡淡一笑,“因为一个人,你们二十年以来的一个解不开的结。”
“叶姑娘是指……”任毒绝浑身一颤,唇瓣哆嗦起来,“佑儿?”
叶姮颔首,“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们夫妻能放下这二十年的心结,重享天伦。”
回来的时候,幽凤正站在庭院之上,披着一身边缘带棉花的白色连帽斗篷,出神地凝视着一隅,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姮原本想绕过她径直上楼,不想她猝然回头,急急唤住她:“莫情!”
“门主有何事吩咐?”叶姮驻足,目光冷淡地看着她,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排斥。
她对夜殇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母亲,她也做不到原谅她。
她万分珍之惜之的男人,却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一个不高兴,谁都可以随意在他身上补上一刀,从不管他有多疼有多伤。
如斯残酷,如斯可恨!别说是夜殇本人,便是她,也无法体谅半分!
“莫情……”看到她面色如霜,幽凤稍稍一滞,声音带上了些许哽咽,“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万恶不赦,可是……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湛儿步入魔道,六亲不认,残杀手足,祸及天下无辜的百姓吗?”
“我说过了的,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他要堕入魔道,我便陪他。”叶姮握紧垂放在身侧的双掌,转头看她,嘴角带着嘲谑:“反而是门主,十几年前你对自己两个儿子绝情无义,到了今日无法回头的境地,方才想着一尽母亲一责,未免显得可笑虚伪了些?”
幽凤脸色煞白。
叶姮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上楼,一刻不缓。
推开房间的门,夜殇侧卧在榻上,只手撑着额角,正对着棋盘与自己下棋。
她走过去,随身躺下,枕着他的腿,望着头顶的幔帐,轻喃:“不知道为什么,任毒绝看起来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