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他从雪里挖出来,将他抱入怀里,冻得红肿的手轻轻拍掉他脸上的雪花,“夜……啊!”
她猛地将怀中的男子扔出去,一脸震惊,“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本该在皇宫里好好呆着的景扶,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被埋在雪地里?
“水……”被扔在雪地的男子丝毫不察她的惊悚,依旧神智混沌,嘴里轻轻地梦呓着:“水……给朕水……”
都这样了还记得摆皇帝架子,以为这儿是他的紫禁城呢?
她看着他惨白的俊脸,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心软,走过去,挖了点雪握在手里,呵着热气努力将其融化,捧着这来之不易的雪水,小心喂到他的嘴里。
这个男人,她曾真心爱过,哪怕如今已经过尽千帆,可如她自己所言,放下了,就没法再恨他。
喝过水之后,他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的元气,虚弱不堪的气息渐渐平缓,没过一会儿,就轻轻睁开了眼眸。
“阿姮……”溃散的视线渐渐凝聚在头顶这张脸上,待看清她的脸之后,眼睛骤然一亮,哪怕声音虚弱,却难掩其中的欣喜若狂,“阿姮!是你!阿姮真的是你!”
叶姮冷冷看着他,打断他,“你为何在这里?”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眸底闪过一丝疲惫的落寞,轻轻阖上双眸,“阿姮,我好累……”
“你累与我有何关系?”她见撬不开他的嘴,便站起来,“既然你也醒了,那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现在夜殇下落不明,她心里忧忡着他的安危,委实坐不住了。
至于景扶,她好歹没有见死不救,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他是死是活,她可管不着了。
“别走……”他猝然伸手,抓住她的脚,墨瞳之中全是惶然和无助,“你若走了,我会死的……阿姮,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蹙眉,“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活着走出去,不想带上你这个累赘。”
“我……我自己能走……”他以手肘支撑着坐起来,搀着旁边的岩石,艰难地站起来,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委屈地看着她,“阿姮,我不是累赘,你带着我好不好?”
她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你自己能走,那就自己走啊,为什么非得跟着我啊?”
他勾唇,笑容带着丝讨好,“我们结伴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