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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奶娘拉着钱垛子来到月河街最东头被大火烧塌的台家老宅。众人也跟到了台家老宅，一时间，火把、灯笼把老宅的里里外外照得如同白昼。
史奶娘看着堂屋的残垣断壁，对钱垛子说：“你对着老爷、太太发誓！”
钱垛子看着院子里的荒草、倒塌的房梁、熏黑的墙头，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这院子里说笑的大表哥大表嫂，想起了在院子里欢蹦乱跳的大石头，悲从中来，忍不住哽咽起来：“大表哥、表嫂啊——”
他这一哭，引起了许多人的议论。“唉，对自己的表哥、表嫂怎么下得了手啊？”
“听说，还有小孩子呢，都被烧死了。”
“这是多大的仇啊......”
钱三豹本来对史奶娘拉着他爹来台家老宅就气愤，现在听见大家这样议论更是火冒三丈，他一把打开史奶娘的手，挡在他爹前面，瞪着史奶娘说：“你凭什么让俺爹发誓？你是谁啊你？”
“我......我是他的仇人！”史奶娘发疯一般扑向钱垛子，钱三豹用力一推，把史奶娘推出两步远，“咣”的一声，史奶娘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啊——”人们吓得惊呼一声，谁都没有想到老太太会这么疯狂地找钱垛子拼命，更没有想到钱三豹会对老太太下手。
“婶子！”史全冲过去，跪在地上，抱起史奶奶，呼唤，“婶子——”
觉勤冲到史奶娘身边，拉起她手腕摸着脉搏依然跳动，就掐着她的虎口，左右上下伸拉她的双臂。
“混账！”钱垛子抬手给了钱三豹一个大嘴巴，然后走到史奶娘身边，愧疚地呼喊：“嫂子！嫂子！”
良久，史奶娘才缓缓地吐出一口闷起，张开眼，看见钱垛子，冷笑着说：“你不敢发誓，你愧对台家，你烧死了”他们全家。
史奶娘还没说完，钱垛子就跪在地上，举起右手大声说：“我发誓！如果是我，天打五雷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