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
断尾不识字,但她已经牢牢记住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无论断尾多么不甘愿,她心里还是明白,许仙这个家伙真的得了第一。有这么多读书人恭喜,那是绝对做不得假的——这本来没什么,但这次第一,是她亲手送许仙上去的!
结合许仙之前那怪异的表情,一个比较清晰的脉络开始自断尾的心中显现。
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许仙似乎不想要这第一,甚至将写好的答卷直接扔了。但被断尾一搞,许仙却还是得了第一。
想到这里,断尾脸上火辣辣的,又痛又悔。她恨不得跳起来咬一口许仙的手指,却又怕许仙发火拖累了自己的弟弟。
真是进不得,退不得,只能懊恼无比。
而另一边,同年的学子们恭贺完许仙,少不得讨论下今年的考题。忠恕一题算是儒家惯有的题目,众人此前也多少做过。如今县试考这个,其他学子们便忍不住想问问许仙,他到底如何夺的这第一。
事已至此,许仙也不矫情,便将白姐姐之前交给他的破法,仔仔细细和学子们说了。学子们听了,果然理真法老,输的心服口服,各自嗟叹。
此时围绕在许仙身边的,多半是此次县试中的佼佼者。一行人心情本就极好,说着说着,自然而然的将话题从经义延伸到了诗词上。
也不知哪个消息灵通的,突然这么说道。
“就在刚才,我一朋友告诉我,在之前阅卷的时候,县尊大人大见了一首极好的试帖诗,当时就拍案叫绝。甚至还当场让人取来纸笔,当场抄录下来。小弟不才,也略通诗词一道。只是能让县尊大人拍案叫绝的,在这钱塘县中,小弟实是想不出来,还能有谁。所以斗胆问一句,可是许兄所做?”
当知道自己中了案首的时候,许仙就知道肯定会有人这么问。
这个时候却是逃避不得。
许仙顿了顿,便轻声吟道。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