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许仙正在接受所有人的恭贺。断尾的声音非常轻微,混在人群之中并不显眼,但许仙仍然听得。不过这一次,许仙并不生气,只是轻敲书袋。
“忠者,心无二心,意无二意之谓,恕者,了己了人,明始明终之意。”
“断尾,你一定不懂吧。”
……
府衙外学子们高谈阔论,说的热闹。府衙之内却是静悄悄,针落可闻。
“县尊大人,您身体好一些了吗?”
师爷袖着一卷诗,敲了敲王县令的房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王县令略显疲倦的声音。
“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进来罢。”
师爷推门进入,只见面带倦色的王县令正吃力的穿着衣服。师爷见状,连忙上前抖开衣服,为王县令穿上。
“到底岁月不饶人啊。以前年轻的时候,我和同年们连续辩经三天三夜,不饮不食不睡。如今只是看了一天的卷子,就有些吃不住了。”
“县尊春秋鼎盛,正是大展宏图之时,切莫说这些丧气话。”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你我相识这么久,你还和我说这些?”王县令和师爷相视而笑,随后便听王县令笑道,“东西弄好了吗?”
“就在这里,县尊请看。”
师爷取出袖中诗,王县令细细展开,忍不住面带微笑——这正是昨日他阅卷之时,看到的一首绝妙好诗。县试毕竟不是殿试,它仅仅只是糊名,并不用重新誊写一遍。
看到那诗时,王县令起初惊为天人,还暗想钱塘县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大才子。仅仅只是县试,就如此锋芒毕露。王县令一心想要给许仙一个案首,突然跳出来这样的强敌,心中难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