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于景物上不着一字,却让人眼前一亮,仿佛出现了春光烂漫之景。然则于我而言,这却不是最妙的……”
王县令如此说着,连点三下诗中那等闲二字。师爷跟着王县令也有一段时间了,哪有不懂的。
“春日之前,是什么?”
“是寒冬。”
“何为寒冬?”
“县君蹉跎半生,虽是一县之尊,却终究不得意。”
“如今如何?”
“如今苦尽甘来。”
“既是苦尽甘来,我又该如何自处?我熬过了这冬天,其他人呢?”
师爷此时已经知道县令的心意,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并不说话。
两人心领神会,心中皆是叹息。
“这许仙真是玲珑心思。我如今熬过寒冬,真是春风得意之时。这人一得意,便容易出了错漏。许仙爱我,但又不敢直说,也不能直说,只能如此委婉的提醒。”
“有这份心思已是极为难得,偏偏还隐在这一首好诗中。我之前可没告诉过他这次试帖诗的题目,他能做出,想是全凭一身急才也……此乃我家麒麟儿,险些误其大事!”
“以县君之见,该当如何?”
“这许仙不下场也罢,一旦下场,必如锥入囊中,再也无法隐瞒。文人之间的腌臜事实在太多,我护不住他的。他年纪太轻,怕是应付不来。等下我见完许仙,你便将这诗急急送入京中,傅先生自有决断。”
师爷敛了笑意,郑重无比的应了。
“合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