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吃官盐?正经人谁吃官盐啊,我说的是私盐。”
“哦,哦……今年也没听说出了什么大灾啊,盐价涨就算了,这布价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许是那些活该断子绝孙的奸商又在囤聚居奇。”
因为聚宝盆的缘故,许仙穿越之后就没有再为钱的事情发愁过。即使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偶尔还是会有些反应迟钝。
好在李公甫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两人胡乱闲扯着,便将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只是就连许仙也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他就想起了那天在考场外看到的老先生。这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许仙莫名的就是放不下心。正好李公甫来了,许仙就问了起来。
“哦,你说曹岩啊。”
直到现在,许仙才知道那天的老先生的姓名。
“他怎样了?”
“他……不大好。”
“不大好?”
“那天你和我说了他的事情,我就记在了心上,后来我抽空去了他家一趟,着实可怜。他早年还好,给人写写算算,也能挣一口饭吃。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全心全意的扑在了读书上。但让我说啊,他这方面真的没什么才华。以前还能勉强糊口。现在么……你反正都看到了。”
说到这曹岩,李公甫也是感叹。
“这次他照例还是落榜,而且还生了一场大病,勉强撑回家里的。”
“他本来就年纪大了,如今又得了病,好不凄惨。他无儿无女,如今连个饭都没人送。我帮着叫郎中抓了几服药,勉强算是吊着。但他这次又没中,估计也是心灰意冷了。郎中私下里跟我说,不要浪费钱了,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了。即使身上没这病,以他的身体,无非就是再强撑一两年……”
县试连考五天的规矩实在是过于残酷,像许仙这样的青壮年还好,那些年纪大的考生,考完之后多有病倒的。如果家中有钱,将养一阵也就是了。偏偏那曹岩年纪既大,家中又穷,没有直接死在考场里已经算很好了。
许仙听着,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看许仙表情,李公甫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像他这样读书读傻了的,这大乾上下也不知道要多少。汉文,我知道你心善,但人贵在自救,他自己都放弃了,你能怎么样?你要是实在看不下去,那就多给他出些钱,让他最后两个月过的舒服一些。等他去了,再多出些烧埋银子,请几个法师为他超度,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世上总有无数的不平事,许仙也知道李公甫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