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不管两只笨蛋黄鼠狼。他始终站在一旁,直到曹岩和润娘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这才走上前。
看到许仙上前,曹岩和润娘同时对着许仙行礼。
“之前我虽一心读书,也曾经听闻钱塘许仙的名字。本以为只是沽名钓誉之人,如今一看,果是有古之孟尝遗风。可惜……许相公之恩,我等本该结草衔环以报。只是如今我等已是死人,只能在阴间,为许公子默默祷祝。”
曹岩此时脱了形体,又知自身已死,言语之时反而坦然了许多。
等到曹岩说完,润娘也说道。
“多谢许公子……”
许仙抬起手,阻止了润娘。
“错也罢,对也罢,终是一生。曹先生如今已去,在下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说是恩德,实是惭愧。老先生无甚亲戚,且清苦一生,你我既是同年,那老先生的身后之事,便让在下代为主持,如何?”
“这如何使得?”
“曹老先生,我只是求个心安。”
“世上竟然有这等人……我之辛苦,全都是我自找的,与许公子何干?”
曹岩如此感叹着,重重的朝着许仙一礼。
“大恩不言谢。若有差遣,曹岩必不推辞……可惜我已经要走了,不能再为许公子做什么了。”
“若不是曹老先生要走了,我也不好开这个口了,别人准当我在图谋曹老先生什么。”
曹岩轻笑几声,眼中含泪。
“世上竟有许公子这等人……”
曹岩夫妇俩朝着许仙谢了又谢,一旁的断尾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烧埋个老头,估计又要七八两银子。有这钱,请我吃鸡多好,却浪费在这种不相干的人身上……”
许仙从袖中摸出了一张汇通票号的一千两银票,按在了断尾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