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悠然脚步一顿,不但没听他的话,反而加快了脚步,风一般的离开了他的视线。
守在门外的林佑和席璟宸,只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吹过,都没看得清楚人影,祁悠然就从他们的身边冲过去了。
屋内的楚云逸,见祁悠然走了,幽幽的叹了口气。轻瞥一眼自己的伤,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胳膊有点麻木,楚云逸却懒得去理会,身子向后一仰,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等来伺候的奴才发现他受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皇上?”霜儿看着楚云逸带着血迹的衣服,愣了一下,有些慌张的问道:“您,您受伤了?”
“没事儿,你退下吧。”楚云逸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就把她遣退了。“对了,这事儿记得不要让别人知道。”
霜儿疑惑不解的看着楚云逸,是什么人能伤的了他?皇上受伤,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他怎么却不准自己告诉别人呢?
楚云逸的命令霜儿不敢不从,这几年她一直都是楚云逸身边的贴身奴婢。很久都没有见过楚云逸这样烦心的模样了,所以霜儿也不敢去打扰,只能守在宫外,等着随时听候皇上的召唤。
祁悠然逃出了皇宫,她逃的很狼狈。本来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从楚云逸的嘴里打探出来些什么的,可谁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脑海里浮现出楚云逸的脸孔,祁悠然再一次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唇口,想把自己擦干净,也把他从脑子里面给擦出去。
在冷风中坐了很久,祁悠然才站了起来。找到白洛等人,承受着他们或是警惕或是不悦的视线,祁悠然对白洛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正好,我也是。”
白洛点点头,两人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压抑的气氛弥漫在房中。最后,是白洛主动打破这份沉默的。
“关于子轩和子涵,是我的疏忽。我知道……”
“你不必自责。”祁悠然打断了白洛的话,无力的笑道:“对手是他的话,什么可能都会发生的。他若是那么好对付,当年我也就不会输的那么惨了。”
这是祁悠然第一次主动和白洛提起楚云逸来,白洛虽然已经知道了她和楚云逸的关系,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之间的事。但那毕竟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和祁悠然认识几年,白洛从未在她的口中,听到一句关于那个男人的话。
“他是有意想抢走孩子,以来威胁控制我的。既然他早有准备,那我们再怎么防,也无济于事。这里是他的地盘,所以孩子被他抢去了,我不怪你。”祁悠然看着白洛的双眼,认真的说:“我今天想和你说的是,我的情况你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了,我看得出来,林萧并不怎么情愿留在这里。我也不想让你牵扯进什么阴谋里,否则,我对不起死去的奶奶。所以,你们走吧。孩子我自己找,我自己的事情,也自己会解决。”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离开?”白洛皱着眉头,看着祁悠然。“的确,我想过孩子的父亲定然不会是泛泛之辈,不过那个人是齐墓王朝的皇帝,这也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但是悠然,你我相处几年,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了解吗?”
白洛伸出手,抓住了祁悠然放在桌上的那只。祁悠然冰冷的体温,让白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不管你要对付的敌人是谁,我也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祁悠然目光涣散的盯着白洛和自己的手,听着他的一字一句,祁悠然慢慢抬起眼眸看他,问:“你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