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小小的袋子是怎么装下那么多团火苗的。
郁祁提着袋子坐回阵法里,一只手撑起阵法,一只手为自己投食。
他一团团地吃着火苗就像在吃一块块的糕点。
他肤色雪白,手指骨节分明,捏着血色火苗时竟让人觉得那手和那火是绘画大家画出的名画。这般好看的手只该出现在画里,不该出现在人间。
纳兰不器看着郁祁的手,心里充满感慨,不是感慨他的手好看而是感慨他的皮真厚。
邪火都烧不坏他的肌肤,他还能把邪火当点心吃。这么皮厚的家伙还在用心地抵抗地火,到底图什么?
——
此时,小后山山巅之上。
奚婧瞧着血色朝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她本来稳稳托住的阵法开始摇晃。
她微微皱眉,转而破口大骂,“你这只黑心肝的死蚌妖!害得老娘要扛天火!城里又发生了什么啊?怎么把天火引得这般躁动?死蚌妖!老娘不管你是不是在阻拦地火,快来帮忙!老娘要扛不住了!”
奚婧声音轻灵,就是破口大骂也带着轻灵之感,只是如此好听的声音骂出这样的粗话,只让人觉得违和。
奚婧说让也瞳来帮忙,开口大骂时却没用妖力,她声音刚刚出口就碎在风中了,甚至连小后山都没传出去。
她撑住阵法的双手再次发力,输入阵法的妖力悄然增加。
她的声音落下以后,四周一时静寂。
在一片静寂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好!骂的好!”
奚婧看过去,看到睚眦背着手缓缓走来。
他穿着一身白袍,白袍上的龙鳞图腾随着他的走动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