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就…
赫连收回毛巾,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会有难受的感觉,会溢于言表,会层层萦绕在心口。
无法逃离,像是被绑定了般。
听到声音,他回过神,看着床上的少年已经醒了。
汗使得他的红色发丝贴在耳际,好生脆弱,又好生桀骜。
光洁的颈部和肩膀裸露着,胸口那巨大的伤疤,让他整个人的不羁形象破了功,在透露着黎明的光线下,显得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赫连…”他开口道,干涩的声音。
赫连拿起旁边的玻璃杯,颤巍着手递给他,又唯唯诺诺地认真听着。
“你知道我名字里的朝,是何意?”
赫连忙摇头。
他不敢回答,更不敢乱答,怕答错,也怕答对。
“那祝呢?”他蹙眉又问。
“属下不知…”
赫连刚吐露出四个字,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掐住了喉咙。
指节在他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齐整的指甲嵌入了白皙的皮肤,顺着深浅不一的印痕,慢慢蓄力…
随即一杯冰冷的水从头上浇落下来,顺着黄色的发丝,滴滴答答的灌入耳朵,浸透耳膜,微长的睫毛淋了个通透,顺着鼻孔充斥到口腔,与微微的血腥味融会贯通…
松开的手却没有一点犹豫,像是抛出一块垃圾,扫除一片障碍似的。
祝朝燃拍了拍麻木的手掌,丢弃玻璃杯,用湿毛巾揩了一遍修长的手指。
“那留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