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孔的被气笑了:“咋了,这是想加入咱们斧子帮?”
宋颀赶紧顺杆子往上爬,“可不是嘛,想加入一直找不到门路,成天东闯西荡的,今个总算是逮到机会了。孔哥,俺知道斧子帮威名赫赫,一直求贤若渴,咱们兄弟...”
遇到了老乡,他早已换成了一口家乡话。
“少他妈废话,把你的裤带解下来,把你兄弟捆上,捆结实点!”
在六支黑洞洞的枪口面前,宋颀丝毫耍不了滑头,只能解下裤带,把顺子的双手牢牢绑在背后。
绑完了顺子,他自己也变得十分狼狈,从膝弯处拉起裤子,用一只手提着,只要稍一松手,裤子便会滑落下去。
姓孔的看得十分满意,朝身边的人说道:“这小子也是个不老实的,把他给绑结实点!”
宋颀慌了,着急道:“大家以后都是兄弟,犯不着这样吧?我跟你们走还不行么?”
姓孔的不理他,掏出两个黑色布套,分别套在了顺子和宋颀头上,低喝一声:“带走!”
顺子眼前顿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感觉自己出了院子就被塞上了一辆黄包车,身边一人用尖利的匕首指着他的肋下,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此时夜色已深,街上行人渐少。黄包车夫的脚踏在石板路上,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出门左转,一百五十步后右转,此时已向前跑出了两百步。顺子用心感受着车辆行走的方向,还有奔跑出的距离。
若是不出意外,再向前三百步,便能闻见酱黄瓜和腌萝卜干的味道。
在这里住了不短日子,细心的顺子早已记下了附近的一草一木。
就连地上哪里有一个坑,哪里有一道坎,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用师父的话说,这叫诸葛一生唯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对周围的环境,再熟悉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