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尚书府的这些日子以来,方敏柔倒是对她关怀备至,事事俱细。这不同于父爱的那份感情,也让她着实暖心。
点头欣慰一笑,方敏柔便开始拉着凌音一道谈笑着将要成亲的诸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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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书府中休养了数日,凌音的容色与身子相较于之前已是有所好转。只是,她虽看上去淡淡如水,可这女子凝在眉间深藏的郁色却从未消减过分毫。
今日,是凌音奉旨嫁入端王府的大喜日子。一大清早,尚书府的院内便摆满了束着大红绸缎的嫁妆与花雕物件。
而此刻,凌音正在喜娘与侍婢的伺候下,坐与房中由她们替自己梳妆换衣。
浅饮了一口手中茶水,户部尚书曾树礼看了眼院内忙碌着的家丁与护院,轻叹了口气。
见身旁男人似藏了心事,方敏柔用锦帕抚过眉梢,开口问道:“今日是音音的大喜日子,老爷为何面带愁郁?”
微微皱起眉,曾树礼却是沉声道:“凌音虽说是皇后让我认下的义女,但我见你对这丫头还是颇为上心的。”
“那是自然,这丫头乖顺讨巧,不骄不躁,我确实喜爱。”执起茶壶替他杯中斟满茶水,方敏柔浅笑应语。
微一颔首,曾树礼眸光轻敛了几分,“数日前,上官云曾求皇上将凌音许他为妻,可皇上不但拒绝了他,还罚他在府中闭门思过两个月。”
嗓音中含了抹诧异之色,方敏柔定眼看向了他,“竟还有这等事。”
一手拿起旁侧方塌上的玉雕花,曾树礼嵌在指间轻转着,“其实,若不是皇上想要安抚凌怀安的旧部,他又哪里会让凌音嫁给端王。”
“皇上这般煞费苦心的替容修经营,看来是想将皇位传给他。依我来看,凌音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心神微惊,方敏柔忙开口道:“老爷怎会有这样的想法?莫非她嫁过去反倒是凶吉难料?”
兀自担忧着凌音的状况,她继续道:“之前,我看皇上与皇后对她印象甚佳,除了笼络凌怀安的旧部外,他们不也是因了凌音两次立下大功,才动的恻隐之心吗?”
转眸看了眼身旁神色焦楚的女子,曾树礼再度叹了口气,“妇人之见。”
“你且想想,皇上为何要选我这种空有官阶,却并无实权的人来接下这事?恐怕,凌音有这个命做端王妃,却没命享这个福。”
心脏蓦地一颤,方敏柔攥着锦帕的手已是收紧了几分,“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他们想要取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