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暗沉了目光,司元絮再度开口道:“那你可知容修派了多少人潜伏在出征的军队里做内应?他们又是和谁接应?”
眸中瞬间生了一丝哀怨之色,杨天却又碍于一旁上官云的凶煞眼神,只得言语道:“姑娘,我确实不知道有多少人潜伏在军队里,更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与谁接应。”
“若是我们私下去打探其他兄弟的任务,被发现便是直接杀掉。”
见司元絮对自己的说辞不太相信,杨天接着道:“姑娘,我能说的。噢,不,但凡是我知道的,能说的与不能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你们既然想救凌音,便要趁着狱卒还没发现之前赶紧行动,不然我们三个都完了。”
微微上前一步,他朝上官云道:“上官将军是不是也该兑现方才的承诺,保我一命。”看着眼前摇尾乞怜的杨天,上官云轻笑着淡淡道:“本将军向来一言九鼎,但对于你这种如蝼蚁般低贱的人,又何须谈承诺?”
“方才,本将军不过是答应只要你回答司姑娘的问话,便饶你一命。可你对凌音所做的一切,本将军绝不能饶你。”正待杨天还在为上官云的话语而震惊时,眼前男人早已挥剑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胸膛。微低下头看着寒凉入身的长剑,杨天见已有不少鲜血依着剑身滴答而落,将地面铺出了一片潮暖的暗幽。
霎时,上官云狠戾地拔出长剑,一脚踹上了他。只见杨天身子猛烈的向后一弹,竟是生生地撞在石墙上,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响。
没有任何挣扎,他便这样死在了三人面前。
收了长剑,上官云一言不发的朝着牢房走去。见靠在铁栏旁的凌音是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心头一紧,即刻便过去将她揽入了怀中。
抬手将她被扯开的衣襟拢好,上官云沉哑着嗓音开了口,“音音,都是大哥不好。是大哥来晚了,才让你险些遭了这些人的欺辱。”
见满心信任的人已在自己身旁,凌音终是放下所有防备,将脑袋靠在了他的怀中。抬眸看了眼上官云,她却笑着道:“大哥不必自责,你这不是在危机关头赶来了吗?”见怀中女子面上一副淡然的模样,上官云极难想象曾经那个受了委屈会扑在自己怀中哭泣的女孩,现在竟变得这般独立。
就算是经历了方才那样可怕的事,她却还能反过来安慰自己。
只觉心上就像被重锤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上官云沉声道:“大哥这就带你出去,什么狗屁镇远大将军,大哥都不稀罕。只要能与音音在一起,便是胜过一切。”
听着上官云的一番言语,凌音却只当他是在为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而心疼。只是,方才那个狠辣决绝的上官将军,怎么顷刻间就变成了如春风般悠暖的男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凌音看向已探身进来的司元絮,朝上官云问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看了眼司元絮,上官云缓缓道:“我虽是镇远大将军,可没有权限提审天牢的犯人,更别说是被皇上钦定的死刑犯。”
“这次,多亏了司姑娘,若不是她冒险趁皇后中毒昏睡时盗来了腰牌,我们也无法顺利进入天牢,支开牢中的狱卒。”
凌音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司元絮竟会为了帮自己,甘愿冒这么大的险。如若这事被人发现,就算这女子是皇后的义女,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在看出凌音眼中的惊忧之色后,司元絮只是朝她淡然一笑,“阿音不必为我担心,我既盗出了皇后的腰牌,就已是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