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聪……少爷,雪兰昨晚是不是离家了?我担心她有危险。”
郭聪淡淡的说:“不必管她。”
“真的可能遭遇什么了,我看到门外雪地上,雪兰的脚印不远处就不见了,那边却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雪梅有着不详的预感。
“说了不必管她。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郭聪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袍子。“你看你,打扮得丫头不像丫头,小姐不像小姐。你一个侍婢,戴个翡翠镯子能干活吗?”
雪梅下意识的捂住了镯子。
“从今天起,你不必跟着我去书院了。”郭聪走出大门。
雪梅看着郭聪的背影,他高大,英挺,气宇非凡,但是好像已经不是“他”了,不是那个虽然不聪明、却把自己捧在手心、爱在心窝的爱人了。他忘记了吗?镯子是他送的,也他让她戴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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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寒冷依旧,府里挂起了红灯笼,约莫年关了。尹念和师父站着旁边,看着发呆的雪梅,心里也是疑虑重重。
她日子好像闲下来了。
两个妹妹都没有回来,郭聪却似乎开窍了,不仅读书突飞猛进、甚至开始管理“金钰轩”生意了。他读书无需伴读了,很晚也在攻读,很快的过了乡试,正准备去京城参加会试。雪梅除了早晚照顾郭聪的起食饮居,无事可做了,因为郭聪已经不再需要她做衣衫、鞋子,至于香囊、荷包之类,更是弃如敝履。
而且,晚上也不需要她了。只除了一次,乡试放榜的那天,郭聪和同窗们庆祝得很晚,回来时已经酒气满身了,雪梅伺候他洗漱时被他压在床上,毫无柔情的被折磨了半宿。
雪梅温顺的承受着男人的欲望,本已经凉透的心里又有了一丝温暖。这样也不错,至少偶尔会需要她……毕竟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天。
但是,第二天一早,郭聪看她的眼神却很后悔。这个女人,既没有高门贵女的显赫的家世,又没有小姐千金的知书达理,甚至不如倚红楼姑娘们的风情万种,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怎么就又把她弄上床了……要不是还有别的用处,真是不想看见她。她的存在,时时提醒自己的过往,曾经是多么愚蠢,居然看上这个毫无吸引力的平庸丫头。
“你……”郭聪皱起眉头,一字一顿的说:“下次,再爬上我的床,我就打断你的腿。”
雪梅感觉顿时掉进了冰窖里,这么感觉寒冷刺得全身发疼,心已经痛得扭成一团了,眼泪却流不出来。
自那时起,雪梅从表小姐正式变成了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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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春日的暖阳照在郭府的大门口,两辆马车正准备着。
郭聪正要出发进京参加考试了。他瞥了一眼正爬上第二辆马车的雪梅,压低声音问:“有必要带着她吗?”